卫长君犯难。

 嘟嘟飘到韩嫣对面,[韩嫣不差钱,刘彻这些年赏的钱财也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不如叫他帮你种地。]

 卫长君揉着额角瞥一眼嘟嘟,[叫他一个世家子种地,你就不怕他把自己给埋了?]

 [今时不同往日。]

 卫长君朝东边睨了一眼,“不如你学侯爷也给自己盖处宅院。他说隐居,你不能,你才二十出头,你就说找个清净之地研习方术?

 “我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以后你从这儿去陛下的上林苑,太后应该不会知道。即便知舅怀里,然后翻身坐他腿上,“你又来找我大舅啊?”

 韩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眼神向卫长君求救。卫长君哪经历过这种事,何况还涉及到位高的太后。

 王太后想弄死韩嫣,刘彻都拦不住。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有几斤几两,你就算不清楚也知道个大概。”卫长君顿了顿,又说,“别说我只会种田,哪怕手眼通天,为了我弟仲卿和我妹子夫,也不能叫王太后知道你在我这儿。”

 韩嫣一着急把卫家姊弟二人忘了,“那我回去?太后一道懿旨我真就有去无回了。”

 “陛下?”

 韩嫣:“太后为了陛下没少在太皇太后跟前伏低做小左右周旋。只因为这点陛下就不好惹她不快。”

 卫步和卫广以及小阿奴不如小霍去病快,这会才到屋里。卫步见他大兄和韩嫣神情易经》背会。”嘟嘟调出《易经》相关的资料,“她又不懂,届时不论你说乾元亨利贞,还是东西南北中,她都只有听的份。她要是能静下心学《易经》,就没空整天盯着你了。”

 韩嫣虽然觉着不合时宜,还是想问“乾元亨利贞”是什么。卫长君以前是奴隶,不可能看过《易经》,“在城里听人说的。应该跟《易经》有关。”

 韩嫣决定明日叫窦家奴仆帮他捎几卷《易经》,“我先在你家住几日?”

 “只是几日?”卫长君不信。

 韩嫣羞赧。

 肯定是几日几日又几日,一直住上几个月啊。

 卫长君见他不敢回答,“不行!”

 “卫兄!”

 卫长君:“卫父也没用。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叫你半个月就能把房子建起来,月底就能搬进去。”

 虽然刚建好的房子潮湿,但即将迎来秋老虎,住进去并不会感到不适,反而不冷不热刚刚好。

 韩嫣不禁说:“怎么可能。”

 “离秋收还有一段时日,你可以去八阳里请几十个人,一天给你挖好地基。村民挖地基的同时,你别吝啬钱财,叫家人请人把砖瓦木材送来,三天后就可以开建。”

 韩嫣示意他停一下,他要是没听错卫长君提到“砖”,“你叫我用青砖盖房?”

 卫长君朝西边看一眼,又朝东边瞥一眼。韩嫣一时糊涂了。随后想起他睡的西院泥墙上的痕迹,“你你,东西两院你用的是青砖不是土坯?”

 “我活的好好的不是吗?”卫长君反问。

 韩嫣满腹劝说的话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止卫长君没事,他也没事,魏其侯窦婴也无性命之忧。至于王太后要除掉他,王太后厌恶他也不是一日两日。窦婴被禁足也不是头一次了。

 “主意我出了,怎么做全看你自己。”卫长君说完起身。

 韩嫣下意识问:“干什么去?”

 “睡觉!”卫长君瞥他一眼,迤迤然越过屏风进卧室。

 韩嫣跟进去。

 卫长君回身,疑惑不解。

 韩嫣的神情极其不自然,“我来的匆忙,你看……?”

 卫长君打开柜子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物。

 韩嫣接过去道谢:“明日还你。”

 “洗干净!”

 那是不可能的,韩嫣不会洗。明日他也没空,得请窦家奴仆给他家人捎信。

 翌日,没等卫长君叫韩嫣就起来了。卫长君很意外,“难得啊。”

 “命都没了我还睡?我睡得着。”韩嫣洗漱后就找卫长君要笔墨以及纸。可拿起笔的那一刻,韩嫣傻了,他没亲自建过房啊。

 卫长君接过去,“盖多大?”

 韩嫣等着住,但也得有奴仆伺候,否则他不把自己累死也能把自个饿死,“魏其侯盖多大?”

 卫长君看一眼自己的房屋,“跟我家正院在一条线上,大门也跟我家大门持平,不过他不另建院子。他盖个二进二出的三合院。前院东西南盖房,后面跟我家一样,东西北边盖房。内院留他住,前院跟我家一样是奴仆房子。东西十二丈,南北二十五丈。”

 “我也要这样。”

 卫长君画给他看,他家往东两丈是窦家的宅子。窦家往东十二丈,再留出一个两丈宽的胡同才能再盖房,“你的只能盖在这儿。”

 韩嫣算了算,再往东二三十丈才到子午栈道,过往行人不会吵到他。他突然想到一点,用水方便,开门就能接山泉水,都省得打陶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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