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钟知道怕了,也怕自己被电死在这里。

 这时候他脑袋无比清晰,要是自己电死在这里,他家人根本不会发现,毕竟大石村的人都知道他已经离开这里了,谁会相信他回来了啊!

 马钟不想死。

 他嘴里的叫骂声变成了呼救。

 可惜呼救的声音也同叫骂声一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给屏蔽,根本叫不出去。

 马钟慌了,慌乱后,居然冷静了下来。

 他好歹读完了初中,知道木头不导电。

 他一边忍受着身体的麻意,一边费力地朝柴房里的木棍伸手。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他的手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又晕了过去。

 沈越关掉电闸,从屋内走出来。

 云容见他从屋内出来还挺奇怪的:“今天你没去田里?”

 抽水机就那么几台,有条件安自动抽水机的田也只有那么几块,村里这么多地,根本不够用。

 加上抽水机高强度的工作,难免会出现各种问题,前几天沈越都一直在各田间穿梭着,计划着水量和时间,以便村里每块田都能有水。

 今天怎么有空在家了?

 “一会就去。妈,你去哪?”沈越不想让云容看见马钟,怕她影响心情。

 云容愁道:“弄坏的菜太多了,我把长豆角烧水煮了。趁着现在太阳好都晒干,这样冬天可以吃。”

 “是要拿柴是吧,我去拿。”沈越说完,抬步朝柴房而去。

 云容不疑有他,进灶房洗锅掺水去了。

 沈越再次把马钟拖回柴房,接着抱着一大摞柴去了灶房。

 等马钟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又渴又饿。

 嘴皮干裂,脚步虚浮。

 活像黑窑里不见天日的长工。

 马钟看见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