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司夜寒扯了扯胸前的领带,冷声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秦染几乎想都没想,便唯唯诺诺地回答。

 闻言,司夜寒的面色不觉更沉,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一道疾驰的闪电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秦染还没系好安全带,车子突然往下冲的时候,她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不容易摸索着把安全带系上,秦染顿时又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司夜寒的车开得太快,而且毫无章法,她虽然不太晕车,可也受不了他这么个开法。

 “夜……夜寒,你能开慢点吗?我快吐了……”

 实在是受不了了,秦染捂着不停翻滚的胃部,小声的祈求他道。

 司夜寒闻言,脚下却是没停。

 “没事,吐了等会能多吃点。”

 “……”

 秦染气得想爆粗口。

 别人可能不是人,但你司夜寒是真的狗啊!

 我特么胆汁都快被你晃出来了,还有心思吃得下?

 车子一路狂飙,总算是开到了目的地——澜沧遗珠私房菜馆。

 刚一下车,秦染就什么也顾不上的低头哇哇大吐了起来。

 等吐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擦了擦嘴角,这才发觉司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她的身侧,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见她吐得差不多了,他将水递过去,秦染刚要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收回来,帮她把瓶盖拧盖。

 看到司夜寒这个贴心的小动作,秦染的脸上不觉闪过一丝诧异。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那么傲慢,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见她一直盯着那瓶水看,也不接,司夜寒不觉皱眉,“怎么,怀疑我在水里下毒?”

 秦染无语地抬起头解释,“没,我只是……”

 她话未说完,司夜寒拿起手里的水,猛地一仰头,咕咚咕咚地连着喝了三大口。

 喝完后,他将剩下的水递给秦染,示意她喝。

 秦染看着被他喝剩的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老人家有洁癖的好吧,这水都被司夜寒喝了,要她怎么下得去嘴啊?

 可不喝,司夜寒那小性子,会不会觉得她在嫌弃他啊?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见她仍旧站着不动,司夜寒的脸上,明显染上了一层薄霜。

 秦染见状,忙不迭地接过他手里的水,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没,我就是兴奋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喝完水,秦染强迫自己挤出一丝花痴般的笑容给司夜寒,故意问他,“夜寒,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

 司夜寒黑了黑脸,没搭理她,转身向澜沧遗珠走去。

 只是,转身的一刹那,他幽深的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愉悦。

 ……

 一号仓库后门。

 秦染坐司夜寒的车离开后,苏利也拿着相机,快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司家这个大少奶奶,他之前在婚礼上见过一面,但因为当时距离太远,对方脸上又套着婚纱,所以他没大看清楚。

 不过,那女人瘸腿走路的样子,他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如今这个秦氿木走路的样子,几乎和那个秦染一模一样,加上她跟司夜寒关系如此亲密,这不禁更加让他心中不安。

 为了搞清楚状况,他这才悄悄地tōu • pāi 了秦染的照片,发给了堂妹苏雅玉。

 苏雅玉接到照片,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秦染。

 “是她没错,虽然她戴着帽子,把脸遮住了,但看这身材,肯定是她无疑!”

 闻言,苏利不禁惊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么说,她是司夜寒派来的卧底了,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在背地里干的那点事,会不会很快就被她发现啊?”

 原来,苏利和苏雅玉两人,经常在工厂玩监守自盗,把精品玉石标错号,放到普通的玉石区去买,之后再派人悄悄买回,以此牟取暴利。

 但这种行为是被公司明令禁止的,一旦被查,很有可能会以偷盗罪被送去监狱。

 而苏利如果暴露,那么身为幕后主使的苏雅玉,自然也难逃干系。

 思及此,苏雅玉不禁在心里琢磨起对付秦染的办法。

 司家有家法,不允许女人参与公司内部的大小事宜,如果这时候她去老夫人面前揭发秦染,倒是可以拔出她这根毒刺。

 可万一秦染现在手里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罪证,她去找老夫人告状,对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证据拿出来,顺便推说一波是为了帮司家挖蛀虫,才故意这样做的。

 那么到时候,她不但不能把秦染搞下去,弄不好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所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可不把秦染弄走,她和苏利两人做的那点事,迟早就兜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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