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就在大家凝神静气,等着司夜寒发火的时候,却见他忽然勾了勾唇,轻笑出声,“好啊。”

 说着,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还不错。”

 他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那块鱼肉,似笑非笑的夸赞道。

 见状,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夫人随后拿起公筷,也夹了一道菜要送到司夜寒的碗里,“夜寒,你再尝尝这道菜,这是我特意让厨师给你准备的。”

 “我吃饱了。”

 不等她将筷子里的菜送进自己碗里,司夜寒忽然放下碗,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走。

 秦染见他要走,也急忙放下筷子,起身跟了上去。

 留下老夫人和司鸿升俩人被气得脸都绿了。

 “妈,你看看这混账,真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等到司夜寒走后,司鸿升指着他的背影跟老夫人忿忿道。

 老夫人也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折过面子,气得持筷的手都在抖。

 但到底是经过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又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要沉住气,等将来咱们的计划成功了,这小子还敢如此嚣张吗?”

 她沉了一口气,反过来安抚司鸿升道。

 “也是。”

 司鸿升点了点头,随后恨恨的说道,“等我成功坐回公司第一把交椅,看我怎么收拾这个野种!”

 ……

 从翠石轩出来,司夜寒带着秦染向司宅走。

 一路上,他的大掌,始终包裹着她的小手,不曾分开。

 这次他走的很慢很慢,为了让她走的不太累,他甚至走两步停一步,极力的配合着她的步调。

 秦染知道,对一个习惯了走快步的人来讲,突然走这种慢步,会非常不适应,何况他还要走两步,停一步,稍有差池,可能就会乱了步调,不知道该怎么走。

 可一路上,司夜寒的脚步虽慢,但却从未乱过,她走的每一步,都刚好会与他的步调保持一致,甚至契合到天衣无缝的地步。

 这让她感到大为震惊,同时内心深处,也似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慢慢升腾。

 那感觉,像一股暖流,慢慢的流入她的心田,竟让她突然间有点不讨厌司夜寒了,甚至还会觉得他很好。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秦染急忙收起心思,将手从司夜寒的掌心里抽离。

 司夜寒的掌心蓦地一空,下意识的站定了脚步。

 “怎么了?”

 他回头,一脸关心的问道。

 秦染抿了抿唇,将心思藏起来,“没事,就是被你拉着走太累了。”

 “累了?那就歇一会儿吧。”

 花影扶疏下,司夜寒看不到秦染眼底的那一抹纠结,只当她是真的走累了,便在周围寻了一处休息用的椅子,带着她坐了过去。

 月光清浅,夜风簌簌,草丛中的虫鸣声隐约传来,长廊两旁的红色宫灯蜿蜒成一道迷人的风景。

 秦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巍峨而壮观的场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十年前,她们苏家的家底,并不比司家差,那时候,父亲行医,母亲是举世闻名的鉴宝师,每年光替他人鉴宝所得的费用,就高达数十亿之多,这还不算她自己手里经营的玉石生意,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年可达百亿。

 但所谓树大招风,正是母亲在玉石鉴定上的表现太过突出,也太过傲人,所以才得到了司家人的记恨,最终导致了那场惨剧的发生。

 一切的一切,都是司家人的贪婪和冷血造成的,这笔血海深仇,她毕生都不会忘。

 司夜寒站在了秦染的身边,目光垂着,看了一眼她的眉眼。

 尽管秦染将心事掩藏的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浓浓的哀伤。

 她为什么会伤感?

 她要的,不都得到了么?

 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衔在嘴里,低头点火,徐徐的吐出一口烟雾,这才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秦染将思绪拉回,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两道身影。

 月光透过树冠,将她与司夜寒的身影互相依偎在了一起,远远看去,像是在拥吻。

 她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影子说道,“在看影子。”

 司夜寒闻言,低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蓦地笑出了声,“你又犯花痴了?”

 秦染红了脸颊,急忙将小脸别过去,支支吾吾的解释,“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是吗?”

 司夜寒用力吸了一口烟,忽地弯下腰,单手扣住了秦染的后脑。

 秦染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他略带凉薄的唇瓣,猛地贴合上她细软的唇。

 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渡进秦染的口腔,她呼吸猛地一顿,全身僵硬地定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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