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白还嫌不够,继续指责他说,“旧债未清,新债又来,你多次管账房要钱不成,竟动了羽纱帛的心思,把真品的羽纱帛偷出,换上用灰蚕丝织成的赝品,想当年你纺织羽纱帛的手艺还是我手把手教的,你还真当我看不出来?!”
他在朝堂之上一眼就看出了那匹羽纱帛不对劲,但碍于家丑不外扬,李一白内心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没有把真话说出。
幸好单凭李珺乔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够侥幸脱难,不然整个家族,都会因李一盛的贪婪和无知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大难不死的李一白才会不顾老祖宗还在病中,急于和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对质此事。
李一盛见自己所作的丑事都被揭穿,又打起了老祖宗的主意,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对李太君求情。
“娘亲,孩儿这番真的知错了,孩儿只是一时无知,所以才受到歹人蒙蔽,娘亲你一定要护着我......”
秦月容带着一双儿女在门外听了许久,平日长房吃了三房多少亏,李一白看着李太君的份上都哑忍了,但此事关乎一家性命,秦月容再也忍不住。
“三老爷今天贵庚了?还无知?真正该说年幼无知的人在这里。”
她的话刚落音,身后的李珺芙和李珺浩便奔向了李一白跟前,一左一右抱住了他。
稍稍年长的李珺芙先开了口,“爹爹也是性子太好了,平日三叔懒惰贪财,玩忽职守,爹爹念着一母同胞,都只眼开只眼闭了,但这次的事乃通敌卖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怎是三叔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撇清关系?那我们这些人的性命,真真是一文不值了。”
李一盛见李珺芙丝毫不顾念他是长辈,居然出口冲撞,脸色变了又变,“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送官府查办?说那匹羽纱帛是出自我之手?”
他不过是拿捏着李一白投鼠忌器,不敢供出他来,就更加猖狂了。
李一白看到他这副嘴脸,一时没忍住,上前就给他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起来,心细如尘的徐嬷嬷察觉到李太君的不对劲,惊呼道,“都别打了,老祖宗晕过去了!快把李大夫唤过来啊!”
众人一听,顿时惊慌失措,上前探看的探看,请大夫的请大夫,整个长松居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