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洛翊宸起身,未曾行礼,便拂袖准备离开。

 他刚跨出殿门,便听见一声奶声奶气、带着欣喜的“皇兄”从远处传来。

 他顺着方向望过去,只见一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亮晶晶的双眼正满是惊喜地望着他,坐在轮椅上被宫人推着,边喊他,边催促宫人快点把他推过去。

 洛翊宸眸中泛起一丝暖色,脸上的冰寒还没化开,便听见身后椒房殿内传来厉声呼喝,“朗儿,回你的院子去!离他远点!”

 六皇子洛元朗急着想到他这边来,却被不得不听从冯皇后的宫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越推越远。

 洛翊宸嘴角漾起一丝冷笑,敛起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大跨步的离开了椒房殿。

 等冯良娣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行了一礼追出去的时候,太子一行人早已走远。

 与太子共乘一撵的美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却只得带着侍女回了东宫。

 ......

 太子与夏落婚事的不久就传遍了上京城。

 大部分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还有一小撮人跟夏云天的想法一样,认为太子是为拉拢镇国公的势力。

 同时,永安侯府还传出夏老夫人多年的“顽疾”大好,这无疑为这桩婚事添了个好彩头,让一些不安好心的人消停了些。

 这就包括了徐氏和夏梦。

 兰苑里,徐氏看着桌上的欠条和一堆抵押凭条,直恨得牙痒痒。

 她把自己多年的私房钱全都掏空了,甚至把夏梦房里的珠宝摆件都抵押了不少,还是不够填顾氏嫁妆的窟窿,可太子与夏落的婚事就在下月,她想缓口气都不行。

 而迎春轩那个老虔婆,想必是发现了药里的ru 桑花,却迟迟没有动作,让她成天战战兢兢,更不敢去她面前拿嫁妆的事讨价还价。

 她不得已,只能恬着脸张口向娘家借钱。

 想起来这事,徐氏心底就升起一阵心寒。

 徐家这么多年从她这拿钱从不手软,可是轮到她要用钱,却被大哥押在桌上签了欠条。

 明明变卖嫁妆大哥他们也得利不少,为何最后只有她不仅掏空家底,还要倒贴徐家。

 一旁的夏梦也是一脸愁容。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光秃秃的屋子,又哀怨的看了看一旁的徐氏,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