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庆帝面色不明,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冯皇后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

 香鸾这女人不简单,留在太子身边怕是会招来祸患。

 她注视着承庆帝意味不明的神色,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大殿中一片寂静,众人纷纷向夏落投来或同情或讥诮的目光。

 大皇子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半夏站在夏落身后急得小脸通红,她看不见夏落的表情,她家娘娘现在一定非常伤心吧!

 然而,此刻夏落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原书中香鸾最开始的目标也是太子,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什么最终却嫁了大皇子。

 不过,她想笑不是因为她提前知道剧情,而是因为某人此时正在欠嗖嗖地挠着她的手掌心!

 洛翊宸盯着夏落憋笑的表情,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家伙听到香鸾表白,竟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还有八卦的心思!

 真当他只是合作伙伴了吗!

 他克制住想把她拉入怀里蹂躏的心思,只是抓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挠着她的掌心。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洛翊宸知道她最怕痒,就算是个小小的惩罚吧。

 他早晚都要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夫君......

 两人的手藏在宽大的广袖中,没人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众人只能看到太子面无表情,太子妃则一脸隐忍难受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不过这些都不在承庆帝的考虑范围内,他想了很久,觉得香鸾嫁给太子为平妻之事,利大于弊。

 一介北燕公主只能嫁作南衡太子为平妻,不仅凸显了南衡皇室的高贵尊容,也能彰显他大国之威,好震慑一二。

 他不是昏君,自然能看出来北燕使团此次来京没那么简单。香鸾嫁到东宫,还有太子妃压着,是再好不过的。

 再者说,就算她有那个本事兴风作浪,太子的身子也耗不起,到时候让她一起殉葬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承庆帝眼眸闪了闪,看似征求太子的意见,“太子,你觉得如何?”

 洛翊宸站起身,后背挺得直直的。

 “父皇,儿臣已经有了太子妃,况且儿臣对香鸾公主无意,怕是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了。”

 承庆帝微微颔首,太子这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北燕滋扰南衡边疆那么久,不出点血,就算太子同意,他也不会那么快让北燕人如愿。

 承庆帝一副慈父面孔,对香鸾公主和蔼道,“既然太子如此说了,香鸾公主不如另择良婿?”

 乔桑力闻言大喜,正要顺台阶下,却被香鸾公主抢了白。

 香鸾公主匍匐在地,怆然道,“臣女,非太子殿下不嫁!”

 承庆帝看了看坚决的香鸾,又看了看浑身透着拒绝气息的洛翊宸,面上染上些许为难。

 冯皇后适时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如果香鸾公主做了太子平妻,恐怕永安侯府和太后娘娘会有微词。”

 承庆帝蹙了蹙眉,母后近来跟夏落那孩子确实十分亲近......

 见承庆帝神色波动,香鸾公主突然出声。

 “陛下,臣女自小跟在师父身边学医,有把握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

 众人哗然。

 太子殿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是满朝早就默认的事实,难道还有痊愈的一天?

 香鸾的话如一道迅雷,劈得冯皇后浑身一颤。

 她尽量压抑着眸中汹涌而出的情绪,问道,“你师父是谁?”

 虽然冯皇后尽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却仍能从她声音中的颤抖和微向前倾的挺直背脊看出她迫切的心情。

 香鸾恭敬回道,“是我朝国师。”

 冯皇后恍然,北燕国师有一身神秘的医蛊之术,如果香鸾公主师从北燕国师,确实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只要宸儿能痊愈,其他的......都不重要。

 承庆帝此时脸上也是掩不住的震惊之色,厉声喝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如若有半点假话,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连宇文帝也不会保你。”

 香鸾半点不虚,答得不卑不亢,“臣女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臣女为了能让太子殿下痊愈,日夜钻研医术,终于有了些眉目。”

 说着,她深情地望向洛翊宸,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却意外的没在他的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惊喜。

 别说“喜”,连一点“惊”都没有,只有若有所思的平淡。

 倒是一旁的太子妃,大大的眼睛中闪着满满的狐疑。

 香鸾暗暗咬唇,心一横,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归元丹,有着归元养气,延年益寿之功效,陛下用了就知臣女的医术所言非虚。”

 听到“延年益寿”4个字,承庆帝幽深的眸子闪了闪,示意黄公公接过那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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