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芮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云宏毅略带警告的目光,蓦地打了个寒战。

 他畏畏缩缩地开口,“太子妃娘娘她......”

 声音在此处骤然停住,仔细看,还能看出他此刻的眼神无比惊恐。

 因为,他看到夏落正甜美一笑,举起了右手,攥起小拳头,冲着他晃了晃。

 右手,正是她方才一拳打断那棵树的手。

 范芮:......

 他只觉得太子妃笑得格外诡异,那地狱的阎罗厉鬼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决定——从心(怂),保命要紧。

 “呃,方才我看见云小世子正要踩兔子的时候,自己突然摔倒了,然后就说他感觉不到他的腿了,我也不知道太子妃是怎么做到的。”

 范芮挠了挠头,看起来憨憨厚厚的。

 憨厚的让云宏毅恨得咬牙切齿,“你个蠢货!”

 他狠狠剜了范芮一眼,才对夏落道,“本侯不管这些,既然世人都知道太子妃您医术超凡,想必不会‘没轻没重’,可是您现在害得翔儿身体残废,就是成心要害本侯断子绝孙,如此歹毒的心思,不知是娘娘你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夏落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慢条斯理道,“那不知云小世子如此欺辱中宫嫡出的六皇子,是鲁国公的意思,还是云贵妃的意思?”

 “再不然,鲁国公是觉得,云家的子嗣比陛下的皇子更加金尊玉贵吗?”

 云宏毅没想到太子妃如此巧舌如簧,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如果追究了太子妃的责任,那她必然要把翔儿欺负六皇子的事闹大。

 可是如果不追究,翔儿这么惨,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