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起湛留公孙夫人有用,知道公孙良最紧张她不过,就是拿枪头在她脖子滑点血出来,吓唬吓唬他。不想那公孙夫人恁是刚烈,脑袋一低,脖子一梗就往枪头上撞。公孙良大惊,却来不及救护。程起湛跟她过了十多年,干架能干出全武行,却也在斗争中跟她建立了巨大的默契。银枪一缩,左手抓着公孙夫人头发,拎着她抬起脸。“想死,没那么容易!”
公孙兄妹一个想救不敢救,一个想死死不了,除了两张嘴还能骂个惊天动地,就没别的招数了。也不知是他们骂人的功力高绝,还是邹宗钦的南境军被公孙良揍了几回揍怕了,一时间都楞在原地,动都不动。
公孙夫人功夫如何是看不出来,但骂人的功夫却是惊天地泣鬼神。邹宗钦与公孙良交手多次,以为他的实力已经能排进天下前十了,不想有了公孙夫人,他也就给她垫嘴儿的份。程起湛早习惯了公孙大虫,听她骂的兴起拦都不拦。邹宗钦捏捏胀痛的眉心,忍无可忍:“你们都是死的啊?给我绑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他们可是有上万的兄弟在山上围着,公孙良就一个人,他又不能撒豆成兵,怕他作甚!军士们迅速围拢,程起湛扔下公孙夫人,当先朝公孙良走来。
公孙良知道此刻已经是九死难生,索性时间也拖延的差不多了,楚旷这时应该已经下到半山腰了。他握紧手中长剑,身子前倾,就要冲上去杀个够本。这时身后屋里有人不急不缓说:“邹都护,本王还在这里,大人就要抢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