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红抹干唇角的血丝,“哼,正途,何为正途?买凶shā • rén 时是正途,推脱责任嫁祸旁人时也是正途。你们阴阳两面,黑白全在你们嘴里,不过是惺惺作态的虚伪小人。我缠丝派不屑与尔等为伍,什么狗屁南盟,我们不稀罕!”

 程起湛还没说话,底下被纪云红骂作虚伪小人的先不干了,纷纷掏出兵刃,嘴里不停喝骂:“方才商议时不反对,打输了就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纪门主不稀罕南盟,又上台折腾什么?”

 “你祖宗不问缘由、shā • rén 无数,就是助纣为虐,理该除之”

 ......

 大家七嘴八舌,把缠丝派的人围在当中。四时寨这桌离他们近,也被围在圈子里,只是都坐着,显得跟大家格格不入。春寒扶额道:“这姑娘也太鲁莽了,事不成撤了就是,这不是犯众怒吗!”

 江重夏凑过去,“姑姑,我比她强多了吧?”

 春寒:“嗯,你打的赢。”

 江重夏:“......”

 缠丝派几个男人的手已经探进腰间布囊里,肖慕提醒道:“小心他们用毒。”

 这时台上程起湛高声说:“大家稍安勿躁。咱们今日结盟各随心愿,绝不强求。缠丝派既然不愿意,咱们也不必强求,任由他们来去。”

 程起湛已经以盟主自居了,各门派一来是要给他面子,二来也怕逼急了缠丝派,他们狗急跳墙,一股烟就能毒翻一院子的人。嘴上说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纷纷收起了兵刃。

 大家都收了戾气,纪云红狠话放出来,就不能在这儿呆了,带了人起身走了。路过四时寨这桌,对肖慕嘲讽道:“我阿妈说四时寨大寨主是女中豪杰,生出个儿子却是孬种!不结盟不拉派,坐在这儿瞧热闹,真是英雄!”

 肖慕怕江重夏受不得激,在桌子底下抓着她手。没想到她却挣都不挣,就那么老实坐着。肖慕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好,疑惑的瞧了一眼江重夏没什么变化的脸,对纪云红说:“何谓英雄?力挽狂澜、为人排忧解难,还是牺牲小我,成全旁人?照这个标准,门主今日所为,可谓英雄吗?齐云山方圆六十里百姓安居,江湖兄弟逢难求助必然出手相帮,四时寨六十年所做所为,又可谓英雄吗?”

 纪云红微黑的脸蛋燃起两朵红云,咬牙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