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听得顾念若有所思。

 在她记忆里,自己的父亲对待徐坤确实很好。

 完全不像主仆关系,倒像是兄弟关系。

 可徐坤不过是一个从外乡来的打工者,如果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以她父亲凉薄的心性,怎么可能会对他那么好?

 顾念心里有了计较,看向马秀丽,“你还没说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马秀丽眸光一闪,“你妈是病死的。”

 “病死的?”

 顾念盯着她,“你敢和我一样发毒誓吗?如有半句假话,你最爱的人不得好死!”

 马秀丽猛地抬眸看她,脸色一阵扭曲。

 半晌,她闭了闭眼,一脸的颓然。

 “是我害死了你母亲。我为了坐稳顾太太的位置,就买通了狱医,把你妈的药给换了。”

 她终于承认了。

 顾念的喉间一梗,为自己母亲叫屈,也痛恨马秀丽的狠毒。

 她深吸口气,摸出一支录音笔,“刚刚的对话我都录下了,你去自首吧。只要你自首,我马上和陆晨飞离婚。”

 说完,顾念起身就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马秀丽的叫声,“顾念,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如果你做不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念脚步一顿,拽紧了包带。

 马秀丽是狠毒,可对顾欣彤这个女儿却好得没话说。

 如果不是为了顾欣彤的幸福,相信马秀丽不会这么痛快吐露实情的。

 出了看守所大门,顾欣彤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念,你要不要和陆晨飞离婚?”

 “离。”顾念吐了一个字。

 顾欣彤连忙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你把离婚协议书先签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

 顾念也没犹豫,粗粗扫了一眼,随后签下了大名。

 不出意外,她是净身出户。

 当然,她也没想要得到陆晨飞的什么财产。

 见顾念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顾欣彤高兴了。

 “顾念,你什么时候去和陆晨飞办理离婚手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