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内画外是两个并不并行的世界,画中人与画外人的悲欢也并不相同,就在孟磊享受新生活的同时,窦乐感受到的只有满腔的愤懑。

 “黄门长,带着门人倾巢而出,您就不怕全性趁机到求真会的地盘作乱么。”

 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窦乐不由得一阵阵头疼。将所有人请进公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奈何却是一句话也套不出来。

 “哈哈,我求真会小门小户没什么值得人觊觎的。倒是您,将我的人全都抓了起来,窦总,这不合规矩吧!”

 黄宁颇为有恃无恐,他心里很清楚,以求真会的地位,公司不会做什么的。没有证据,便没有结果。

 “黄门长见谅,我实在是怕啊!您的人堵在各个势力门前,万一出了岔子,我担待不起啊!”

 “理解,理解。回头我一定好好教教这帮小崽子什么是规矩,没人看着就反了天了!窦总,天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能让我带他们回去了。”

 放下手中茶杯,黄宁目光灼灼的看着窦乐,语气虽然客气但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窦乐叹了一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黄门长,您就甭跟我卖关子了,不瞒您说,这事儿影响很不好。您来之前,赵董特意问询了一遍。您给我交个实底儿,此行究竟要做什么,又或者,是谁指使的?”

 语气同样的不容拒绝。

 “唉!家丑不外扬,我求真会的前身您是清楚的,我黄宁无才无德,燕武堂底蕴也比不上另外三家。最终却是我侥幸得了门主之位,众人虽然面上不显,但私下里又有几人能服。”

 黄宁语气低沉,面色失落无比。

 “这次本是为了缓解门内的紧张气氛,出来散心,谁知竟演变成了四个派系的暗中争斗。内斗违反门规,这帮小崽子不敢,所以便要与其他门派比试定个高下,万幸公司来的及时,才未酿出大错。窦总,这点我要感谢你!”

 窦乐看着黄宁一脸感激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出。这个家伙,演技真好啊!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如此黄门长带您的人回去吧,请务必约束好门人。”

 “哈哈,您放心,我这就带小崽子们回门里,若出了乱子我黄宁一肩担之,必不会让公司为难。”

 看着即将离去的黄宁,窦乐极为无奈。求真会份属西北,他这个华东区域的负责人还压不住对方。

 就在此刻,肖自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一缕光芒穿透黑暗,所有的线索都在脑海中连成一线。

 “是风正豪!您说对吗?黄门长!”

 “你说什么!?”

 黄宁猛然回头,已经迈出的脚步顿住,虽然脸上表现得疑惑,但那握紧的双手与瞬间收缩的眼球无疑出卖了他。

 “我们还是继续喝茶吧!君山的银针,明净甜爽,这可是几年都喝不上一次。”

 看着仍在犹豫的黄宁,窦乐终于一吐心中抑郁。

 “您恐怕还不知道,王蔼老爷子失踪了!一位十佬的失踪意味着什么,黄门长,恐怕您猜的到。”

 “是啊,怕是要翻了天了!”

 黄宁眼中无比的阴沉,他预想到了要被风家所坑,只是没想到这个坑如此之大、如此之深,跌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对王蔼下手,风正豪,这个代价你风家真的承受的起吗?

 这同样是肖自在困惑的问题,王蔼的失踪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个局是如此的浅显,若王蔼真的出现了意外,所有的线索都将指向风正豪,以这个老狐狸的谨慎,绝不会如此简单的。

 一定有什么是自己没发现的,那个风家隐藏起来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视线快速扫过,是那个恍若黑洞的人影吗?

 不!不是!

 这个底牌绝对不会是某个人,仅凭一个人不可能洗脱掉风家身上的嫌疑,一定还有未知的安排是他没有发现的。

 天眼之下,一切尽收眼底。但是除了那一个个忙于搜寻王蔼踪迹的身影,再无所获。

 而就在此刻,肖自在再度嗅到了那无比熟悉的味道,是杀意!极为纯粹的杀意!

 王并此刻无比的焦虑,他才刚刚品尝到权利的味道,那是如此的美味,远比世间的一切美食都要让人迷醉。

 但太爷的失踪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浇醒,让他从权利的má • zuì 中挣脱了出来。他很清楚一点,没有王蔼坐镇,他王并在王家什么都不是。

 不提家族中那些握有各种资源,至今仍然不肯放权的族老,即便是他父亲也不可能坐视他王并将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他只是内定的族长,还不是族长!

 王并很了解自己的太爷,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尤其是在自己接受风家资产的这个关键时机。一定是有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将太爷牵扯住了,思绪在脑海急转,无数种可能在脑海中出现,他甚至想到了家中族老对太爷出手,却唯独没有想到风家。

 风家是最可能出手的人,却也是最不可能的,鱼死网破的代价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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