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瓣极密的细小花瓣,花如雾,在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幽光,乍看像烙上去似的。

 这是用修士自身灵气化成的追踪符箓,能够刻在对方的身上,若非本人解去,那简直和在身体里种花没区别了。

 萧衍浑身寒颤,怒意迸发,不知道这印记是何时印上去的,这么多日,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无耻!下作!这狗娘养的晏顷迟!

 萧衍指节攥地发白,但仍旧故作从容的松开手,层层叠叠的衣摆直坠而下,掩住了腿.间的雪白,以及烙上去的花。

 江之郁不认识这种术法,只觉得惊诧:“你怎么了?”

 “晏顷迟找来了,他定是发现我不在宗门。”萧衍淡然自若的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江之郁又问。

 “感应。”萧衍冷冷的说。

 因这印记是晏顷迟烙上去的,本是双方皆能够感知到对方位置的情趣,但这种情趣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只会让人觉得是种羞辱。

 萧衍此时能感受到识海的激荡,这激荡伴随着大腿骨上微妙的酥麻,沿着腿往腰脊传。

 花在层叠衣摆下乍现出明暗幽光,萧衍唇线紧抿,心里清明这是晏顷迟在用此术法寻人了。

 “怎么说?总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俩在一块,”江之郁盯着楼下的赌局,眼中邪气溢出,“看来今日这复生术你要看不上了,可惜。”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萧衍说道,“这赌局要什么时候结束?”

 江之郁眼皮抬也不抬的说道:“这赌局连开三天三夜,算时辰,今日卯时一刻,会出最后的赢家。”

 “赢了你就立马会出面么?”萧衍又问。

 “是的,赢了的人就会被带到密阁里,由我亲自接见,不过今日看来要败兴而归了,”江之郁顿了顿,略显烦躁的问道,“你能感应到晏顷迟在哪里?有多远?”

 “离我们不算远,我有法子拖住他。”萧衍掀起布帘,走回了室内,垂于门下的珠帘缠在他的手臂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顿住脚步。

 江之郁的步子也止于他最后回首看过来的那眼,昏黄的宫灯光影将他的脸都模糊了,却偏能感受到那锐利冷漠的目光如针刺般落在自己身上。

 “去做你该做的事,要是卯时一刻我见不到我们之间约定的东西,那你的头,就会被我送给墨辞先,作为他送我裴昭的回礼。”

 ——*****——

 赌坊里,赌徒们熙熙攘攘,最外面的场子里摆着无数张桌子,桌旁的几人正在搓着一百三十六张翠玉雀牌,洗牌的,摸牌的,投骰子的数不胜数,吆喝声此起彼伏,无数双手在同时晃动,几乎是人挨着人。

 这是赌坊的外围,来的都是些斗雀dǔ • bó 的赌徒,与赌坊的内里是完全不同的两批人,既能给赌坊赚流水钱,也能用来掩人耳目。

 将锦衣公子面前最后一串金铢扫来后,赢得盆满钵满的赌徒红光满面,不怀好意的咧嘴笑了,他看着空囊如洗的锦衣公子,抖着腿,一把将他身后的少女拉到了中间,“嘿嘿,要不咱来赌这个!这小娘子生得俊,算你五百两!压不压!”

 少女掩面哭泣,她脸上的脂粉已经被泪洗的褪去了大半,却仍盖不住本身的娇嫩,此时她被粗鲁的推搡着,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人群中央,哭得梨花带雨,叫人更加垂涎了。

 “压!压!压!”旁边的赌徒们大声起哄,啧啧叹声,“说不定是个雏儿呢,瞧着年纪不大,怕不是刚及笄!潋花坊的姐都是被人玩烂的,五百两都买不到一晚,买这个,不比去潋花坊消遣来得值?!压这个,就压这个!”

 邻桌的赌桌前,赌徒们听见声儿,纷纷伸颈看热闹,一瞧见是个如花似玉的天仙,登时红了眼,无数双眼睛同时上下打量着少女,不消片刻,便将这张赌桌围的水泄不通了。

 “漂亮啊,真是漂亮!”有人感慨。

 “脸蛋是好看,可身体谁晓得有没有瑕疵?万一不是雏儿,五百两买回去岂不是亏死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是啊,万一是个瑕疵品,就不值钱了啊!”旁边人大声附和,“这不得让人瞧瞧里头是什么样儿的!”

 提出条件的赌徒在等锦衣公子的答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目光淫猥,似是要透过这轻薄的纱裙,看到里面的胴.体,少女被他瞧得往后瑟缩,却是又被后面看热闹的赌徒给推回人群中央了。

 她反抗不得,又被一群人堵着,像是个被人围观的货物,登时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却在嘈杂的议论声的显得微乎其微。

 “怎么啊,你还玩不玩了,要考虑这么久!”那赌徒故作不耐,听着围观人的议论声,又心思动摇的追加了条件,“你都欠我一千两了,是准备扒光裤子抵给我吗,可你就算扒了裤子,也不够呀……”

 众人哄笑,个个探头往这里瞧热闹,议论声不绝于耳。

 那赌徒目光不离少女,摊开手掌,得意道:“当然,你要是愿意压了她,让爷们再先验个身,给大伙乐乐,那这剩下的五百两,我也不问你要了,如何?爷们够大气了吧!那潋花坊的姐儿都要不了这个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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