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叶筱锦念叨的村长,此时无比庆幸听信了她的话。

 镇上,已经没有往日热闹的样子。

 街道两边的铺子关了一半不止,街道上的人少得可怜,很是冷清。

 村长拿出先前列好的清单,领着众人先去了粮铺。

 一问价格,众人脸都白了。

 昨日还十二文的糙米,今日已经涨到三十文一斤,杂粮面也涨到了二十文一斤。

 他身上拢共就二十二两银子,出发前各家各户多少不等凑起来的。

 二十二两银子,全部拿来买杂粮面也只能买一千一百斤。

 他们村五百多人,除去吃奶的娃娃,按五百整数算一千一百斤杂粮面,每人也只能分到二斤二两。

 二斤二两杂粮面,一个人能吃多久?

 何况,这二十二两里面还有他家的四两,还有要买种子的以及要拿来买药材的银子。

 “李郎中,深山里可能采到常用药材?”村长惨白着一张脸问村里的赤脚郎中。

 李郎中懂村长的意思,回道,“进深山应是能找到的。”

 附近几个城都大旱,缺水,粮食难长,药材也同样难生长。

 如今粮价涨得厉害,药价自然也便宜不了。

 “你们若要买粮的话,就赶紧吧,等会可能就涨价了。”粮铺伙计是隔壁村的,与水湾村有些拐着弯的亲戚关系,见村长他们迟迟不动,走上前压低声音好心提醒。

 村长拿出手中的采办清单看了一眼,咬咬牙,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伙计,“买,全部买杂粮面。”

 伙计接过银子,立马喊了人过来,一起替他们称粮。

 一百斤面装一个麻袋。

 众人扛着十个麻袋刚要走出店铺,就见粮店的另一个伙计拿着一个新的价格牌替换了原来的。

 糙米变成了三十五文,杂粮面变成二十五文。

 众人目瞪口呆……

 村长朝之前提醒他的伙计投去感激的一撇,领着众人快速离开,去了旁边的种子铺。

 幸好,种子铺的价格没涨。

 但种子数量和种类也不多。毣趣阅

 大概是因为到处干旱,种子种下了也难有收成,买的人少了,老板也许久不曾进货了。

 而铺子里的这些种子,为了方便储藏不生虫都用药物处理过,是不能再拿来当粮食吃的。村长将剩下的二两银子全部给了种子店铺的掌柜。

 他记得叶筱锦的叮嘱,买耐旱,易生长的。

 店铺掌柜见此,将铺里所剩的种子全部打包给了他,还把仓库里去年外来客商带他的一包种子也翻了出来。

 也是他们来得巧,掌柜本打算今日关了店铺,明日举家搬去县城。

 众人出了种子店铺,便直接往村里方向走。

 路上有村民不解,为何地里都干裂了,还要买种子。

 村长想了想,没答话。

 种子是叶筱锦让他买的,银子也是叶筱锦出的,不知为何,他相信她。

 根据这两日的了解,他相信她不会无端提这个建议,定是心中有成算。

 但是村民们未必相信她。

 事成之前,村长不愿把叶筱锦说出来,承受着可能被村里人误解非议的风险。

 村民还想追问,村长瞪了他一眼,催促大家加快步伐。

 路上已经能看见流民了。

 他们背着这么多粮食,实在太打眼。

 一些人盯着他们肩上扛着的粮食眼睛都冒绿光了。

 但又看他们一行人二十来个壮汉,有些手里还拿着砍刀,锄头之类的,才瑟缩着没敢上前。

 这些人都是别处逃荒过来,路经此处,不知途中曾经历过什么,眼里满是戾气。

 若不是他们人多,这些粮食怕是要被流民抢光了去。

 村长心头再次庆幸听了叶筱锦的建议,带了足够的人手护着。毣趣阅

 为避免流民尾随他们到村子,村子带着大家一路小跑着不敢停歇,又绕了几个弯,将流民甩脱才敢进了村。

 众人到这时,才算真正明白叶筱锦为何提出要在村口设阵法。

 而这个时候,叶筱锦正领着众人沿着花海行至一处山坳。

 一阵风吹过,风里夹带着一股腥臭味,叶筱锦皱了眉头,这味道她太熟悉。

 是狼的气味。

 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望过去,十几只毛发锃亮的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再看另一边的山坡上,亦有几只壮硕的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同一时间,招财也发现了狼群,忙拔出手中的剑,站在了她的面前。

 被驯养的那些年,那个女人时常将她丢进狼窝和虎口,能从狼窝和虎kǒu • huó 下来的人,若是原来的身子,对这二十来只狼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再看身后的众人看到群狼明显有些慌乱,叶筱锦对招财道,“别管我,你护着些大家。”

 招财不敢离开她身边,这是二十几头野狼,凶猛异常,若是叶姑娘被伤,他也没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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