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爷不让我进咋办?”

 老九:“不会的。你大爷一向对事不对人。”

 栓子还是担心。

 可是一想想他大爷临走时的表情,对他的担心压过对自己的担心。

 然而,到县家属院门口,看到小芳和瞳瞳,想也没想就转身。

 可惜晚了。

 他拎那么多东西,特别醒目,小芳拉着儿子到这边就注意到了。

 栓子慢一秒,张瞳瞳的“舅”就喊出来了,“妈妈,那个是栓子舅舅吗?”

 “是他。”小芳过去就喊,“栓子哥。”

 “不是我,你认错了。”栓子脱口而出。

 张瞳瞳无语。

 小芳想翻白眼,“你怎么在这儿?”看看他拎的东西,“你不会来这儿卖,卖东西吧?”

 “不是!”栓子下意识说。

 小芳:“我认错了,你不是什么?”

 栓子不吭声了。

 小芳绕到他跟前。

 栓子不由得低下头去。

 小芳无语。

 张瞳瞳蹲下去,仰头看,“栓子舅舅,你怎么了啊?”

 无处可躲,栓子抬起头来,“我,我可以说路过吗?”

 小芳:“我信吗?”

 栓子尴尬了,没话找话,“瞳瞳都这么大了啊?”

 张瞳瞳好笑:“您才看到我啊?”

 栓子尴尬的脸通红。

 小芳:“出什么事了?”

 栓子不敢说,怕挨打又挨骂,“能不能先回家?”

 “进来吧。”小芳接过他的篮子,“给我们的?”

 栓子连连点头。

 小芳奇怪了,“你大爷大娘没去啊?”

 栓子的嘴巴动了动,不敢说气走了,“回——回家再说吧。”

 到家门口,看到大门敞开,堂屋门敞开,屋里还有几个人,栓子傻眼了。

 张瞳瞳奇怪:“栓子舅舅,你又咋了?”

 方剑平听到声音出来。

 栓子转身就想跑。

 “站住!”方剑平大声说,“进来!”

 栓子慌得同手同脚进去,看到大爷好好的,松了一口气,“没去医院?”

 方剑平胡扯,“刚从医院回来。”

 小芳看看他俩,又看看她爹,“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栓子不敢吭声,张瞳瞳让他坐下他才敢坐。

 小芳:“惹你大爷生气了?”

 可是以他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德行,也不可能啊。

 “你不会又改回跟你爹娘了吧?”小芳问。

 栓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方剑平:“不关他的事。谁让你来的?”

 栓子惊讶,他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张支书:“说!”

 栓子怕他又生气,赶忙说:“九婶、五婶他们。这些东西也是他们给我的。”

 小芳猛然转向方剑平。

 王秋香的秉性他们都了解。

 大胖考上学之前,张瞳瞳可没吃过她一个鸡蛋。

 可大胖一考上,王秋香就像变了个人。

 等胖丫也考上,她恨不得把瞳瞳当亲孙子。

 饶是如此,她也没大方到送鸡送整篮鸡蛋的程度。

 方剑平:“小芳,你先别生气。”随后把张庄的情况大概说一遍,她有了心理准备才说高氏倒打一耙,差点把他老岳父气晕过去。

 小芳气得霍然起身。

 方剑平连忙拉住她,“就知道你会生气。跟他们犯不着。”

 小芳转向他。

 ——你跟谁一家的?

 方剑平:“我打算好了,回头就给市里写报告,如实反映张庄以及其他村的情况,取消市场改革。他们不服,我就请调武/警。”

 栓子脸色大变。

 张支书神色不变,小芳也冷静下来。

 因为他俩知道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方剑平这么说,多半是想借老实人的口吓唬那些胆大妄为,无知无畏的人。

 然后再收拾那些人。

 小芳怕打乱方剑平的计划,就坐下:“这可是你说的。”

 方剑平点头:“栓子,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一一放假,家里没事,带嫂子和一一来玩儿两天。”

 栓子一刻也待不下去,立马回村告诉大伙儿,方剑平真要向上面反映各村情况。

 张支书以前嫌村里人大嘴巴,他们这次也没让张支书失望。

 不过一天就传遍全村。

 三天,传遍半个清河县。

 等到周六,全县都听说了。

 虽然有人不信,有人觉得荒诞,哪能说取消就取消啊。可是清河县能从县转为农场又改回来,村民能从吃大锅饭转到个人吃个人,一起干活劳动,再转回包产到户,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