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李家的婶婶,带着小儿子来信安镇上买点东西。

 李婶瞧了好几眼,确定是姜盼儿姜招儿两姐妹俩赶紧把自己的儿子护在怀里,声音不算小:“真晦气。”

 卖糖的问:“咋了婶?”

 不知情的以为是因为拉人的板车闻着一股臭味儿。

 “那,就是姜盼儿,她拉着的就是那个得了咳疾的短命妹妹。”李婶有些鄙夷,“这病可是会传染,不好好躲起来,还拉着个板车在镇上到处乱跑,这是想要把全镇人都染上病不是?”

 信安镇离姜家村有些距离,提起姜家,大部分人还是不认识,没有想到有这一遭。

 卖糖的皱起眉,格外看了姜盼儿一眼。

 盼儿拉着板车经过,耳朵尖的她也听见了这一讽刺的话。

 不悦的抿起唇,赶时间的她装作没听见,也没有去和李婶打招呼。

 李婶冷笑:“改昨我还不信,原来真是被扫地出门了啊,也不知道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拖着一个得了死症的短命丫头哪个死得早呢?”

 盼儿从小到大听过的责骂多了,忍耐力很强,这点言语根本伤害不到她。

 躺在板车上的招儿倒是笑了,对着那李婶的儿子喊:“亮哥儿。”

 李婶的儿子跟招儿差不多年纪,两家人住得又近,自然很熟悉。

 李亮听见有人喊自己,连忙从李婶的怀里探出个头。

 招儿适逢咳嗽了一声。

 李婶吓得连忙把李亮又藏进怀里去,恶狠狠的看着招儿:“你个贱蹄子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人了你!”

 招儿轻笑,一边咳嗽一边说:“我是短命鬼,当然要想找个伴!”

 “你你你……”李婶想上前去打招儿,但又忌惮招儿得了绝症,害怕靠近她自己也得病。

 盼儿停下板车,冷冷的看着李婶:“李婶子不想靠近我们家招儿,应该避得远远儿的,非要上前跟我们招儿搭话,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盼儿冷冷的撂下这一句话之后,继续抬着板车走了。

 “我怎么想……”李婶嘴里嘟囔着。

 没想到这两姐妹离开姜家以后说话还敢这么硬气。

 李亮还在怀里挣扎,好不容易探出头就被李婶弹了一个脑蹦子:“傻里傻气的,那姜招儿得了绝症,还会传染,你个不怕死的还敢探出头来。”

 李婶揪着李亮的耳朵,李亮被揪得轻疼:“娘,疼……”

 “不给你买糖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给我看到她们绕道走!”

 “是是是,我错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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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儿第一次暴露本性,心情十分美滋滋。

 “阿姊,你说刚才我表现得怎么样?”

 盼儿没好气的看了招儿一眼:“别人说什么讽刺你的话,你就权当没有听见就行了。像李婶那样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她那一张嘴惯会添油加醋的,你的名声就这样落了。”

 招儿不以为然,心里还是美滋滋的:“阿姊,你就是太会忍了,如今我们已经dú • lì 出来了,哪能再像从前那样。千万不能再做任由别人拿捏搓圆的受气包子。”

 盼儿继续推着板车:“我们招儿原来是个这么有主意的。”

 招儿刚刚在李婶面前呛气,费了好多精力,这会儿又觉得有些累了。

 头顶的太阳晃得眼睛发黑,招儿闭上眼睛睡觉了。

 盼儿见招儿睡着了,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张破布盖在招儿的身上。

 “遮晒。”

 这看上去,倒像是招儿已经过世了一般。

 远处的李婶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招儿怎么一下子就蔫了气?

 这病可真可怕!

 招儿活不了多久,不知道这个姜盼儿跟招儿待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也得上?

 不行,她得赶紧告诉家里人,要是来信安镇上一定要绕着这两个瘟星走。

 盼儿还浑然不知自己这一举动又给了李婶话柄,只是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前两天走这条路还不觉得,今天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官兵?

 那些官兵行色匆匆的从盼儿身旁走过去,盼儿连忙拉着车靠边,自己低着头。

 等那一群人走过去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敢抬头继续走。

 沿路也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

 “这些官兵都在这镇上大大小小的店铺搜了两天了,怎么还没走?”

 “这信安镇是出啥事了啊?老弟后边还有一批货要走这条路呢,可别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啊,这镇上最近好像也没有啥事。”

 “嗐,在街上走来走去还行,就是别去我们这小老百姓的家里搜来搜去,那才是真的折罪人哦。”

 “要说这镇上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街头那家王记包子铺这两天没开门,也没看着王巴了。”

 “王巴就是一伙计,又不是老板,说不定是被辞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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