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昨天在信安镇遇见盼招两姐妹还被呛之后,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回到姜家村更是逢人就阴阳怪气添油加醋的说上两句,大骂姜盼儿不敬长辈没娘教。

 中午去给自家男人送饭的时候又正好遇见了张春茹。

 “哟,这不春茹嘛。怎么这几日都是你来送饭了?”

 李婶语气中满是嘲弄,颇有看笑话的意思。

 张春茹从前在村里还算神气,平日有盼招两姐妹做事,她就爱吹嘘自己男人心疼自个不让她做事,结果她被男人的老子娘打了以后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春茹脸上多了两道伤疤,拿头巾遮都遮不住,她对这件事也气得不行,脸色十分难看,面对李婶的讽刺,只是冷哼一声,还是硬气道:“这事怎么又做不得?”

 李婶笑起来:“做得做得,毕竟少了两个女儿做事是要辛苦点,你可得让你男人再多心疼心疼你,你好再生两个。”

 “呵呵。”张春茹年纪比李婶小上不少,面对李婶老道的挖苦,她还说不过,只得冷笑两声不回话。

 李婶却不放过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不好好教了,昨天在镇上碰见了,居然连句好都不愿意问。”

 “你碰见盼丫头了?”张春茹这两日老是琢磨着想办法把盼儿给找回来做事。

 李婶点头:“那丫头片子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一跑出去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捡东西吃呢。”

 “在信安镇上?”

 “可不是嘛,这信安镇说近也不近。”李婶打量了张春茹两眼,她可不信这女人会心疼流落在外的那两个丫头,还关心上了?

 “那死丫头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张春茹啐了两口,“她奶只不过是想把招丫头打发出去,她倒好,放着好好的家不待,也要跟着出去,真是不知死活。”

 果然不是心疼丫头,李婶顿时了然张春茹这是干活干累了,想找盼儿帮忙了。

 李婶冷笑两声,没再说话。

 这张春茹最好是早点把盼儿抓回来使唤,再让那个招儿在外边饿死。

 谁让这两个贱丫头招惹她!

 有了中午这一茬,张春茹就老在心里记挂着去信安镇这事。

 她得把盼儿抓回来给她做事。

 中午草草吃了饭以后,她就找借口说去给元宝买肉跟着村里的牛车上了信安镇。

 坐牛车要比走路快上许多,一个半时辰就到了信安镇。

 她先是去了卖糖的地儿问,卖糖的人就顺手给张春茹指了指:“往那边走了。”

 卖糖的人挠了挠头,昨天那婶子不是说那两个丫头有个染了咳疾吗?

 怎么今天还有人来问。

 张春茹顺道买了点糖,回去拿不出肉来,可以用糖把元宝哄过去。

 买完之后就顺着卖糖的人说的往那边去了。

 一路问过去,倒还真有人有点印象。

 “进了山?”张春茹站在安山前。

 这会儿天色已经开始变晚了,这会子进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了。

 就在张春茹在门口犹豫的时候,身后紧接着就跟了一队官兵秩序井然的一路小跑了过来。

 “让开让开!”

 张春茹被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躲到旁边让开了路。

 那对官兵腰间都别着大刀,长相都凶神恶煞的,一身都杀气冲天进了安山。

 张春茹本就在犹豫,一看这架势,马上就离开了,生怕跟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

 “哟,婶儿你怎么不进山了?”一旁茶水铺的伙计看张春茹本要进山却又出来了,一脸好奇的问道。

 那伙计是张春茹刚问过的。

 只听伙计又道:“话说婶,你跟那两个丫头什么关系啊?怎么你刚找了,就有官府的人来要?”

 本来张春茹不想搭理这伙计,却兀的听到了这一声,她心中一慌:“你说什么?那些官兵要谁?”

 “就是要你刚问我的那两个丫头片子啊,”伙计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两天官府的人都在这街上转转悠悠好几遍了,前两天口头上问了问,没问出来,今天拿着画像来一看,马上就找到了。你说他们,有画像不早点拿出来,非得跟无头苍蝇一样找半天。”

 话音刚落,伙计就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么多了,他压低了声音:“婶,不是我说,你赶紧跑远点吧,可别跟那朝廷的通缉犯扯上关系了,听说犯的事可严重了,这些天都是在秘密缉拿,都没有出公告的,就是怕那丫头发现了跑远了。”

 朝廷通缉犯!

 秘密缉拿!

 两口大锅扣到头上来砸得张春茹脑瓜子嗡嗡的,她心中慌张:“小哥,你知不知道犯的什么事啊?”

 那伙计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张春茹多少也懂点人情世故,这伙计刚刚愿意冒着风险跟自己说这么多,就在这里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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