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濯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在定段赛上,他已经是高龄老将了,在这里还能被夸成少年天才,实在不敢想象。
徐先生还存有疑惑,他问:“小兄弟,你的基本功如此扎实,真没在道场学过?”
尹子濯说:“虽然我没进过道场,可我的几位老师都是有棋士水准的高手,我跟他们学棋已经受益良多。”
徐先生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轻叹一声说:“小兄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你有这样的造诣,想必令师也非凡手。只是不进道场,就难以取得棋士资格,进不了职业世界。你现在的水平是很高,但也是以你现在的年龄而论。若不进道场,只是在江湖上混,过不了几年,就会到达瓶颈,再想进步就是千难万难。你既然有这样的天资,何不找个道场,进职业世界闯荡一番?当然,如果小兄弟志不在此,就当老朽我没说。”
徐先生说完,旁边立即有人搭腔道:“徐先生说的是,不过以尹公子的造诣,想去哪个道场,人家还不争着要?”
“对对,现在跟徐先生闯职业的那个时代不同了,各大道场有钱得很,人家看见好棋手都想着法儿的挖,不愁将来没机会。当年那个‘千里驹’姜志远不也是先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才进的白云道场吗?咱们按他那个路数发展,也错不了。”
徐先生恼道:“哼!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姜志远发展得就很好吗?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个五品?就是因为闯江湖时落下了一身臭毛病,均衡感太差,要是能早点进道场,肯定比现在要强。小兄弟虽然没进道场,但下棋都是名家路数,要是学了江湖上的野路子下法,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最后,只得尹子濯自己说:“徐先生,您说的确实是学棋的正道,将来如有机会,我也想到道场里进修一番。”
徐先生笑道:“好好,这才是有志气的话。”
药爷爷和尹子濯起身告辞,众人自然设法挽留,可山路难行,必须赶在天黑前回去,大家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