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刚下山,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一队送葬的抬着一个席子,一个面黄妇人带着三4个孩子穿着葬服伏在席子上边走边哭。

 村长肃然地跟在身边。

 村里这是死人了。

 看样子,死的还是家里的顶梁柱。

 此时村长已经看到了萧山,见是夫妻二人一块从山上下来,眼里疑惑了一瞬,也没多想什么。

 萧山宠妻是村里出了名的,带着去哪里都不奇怪。

 眼见他那个媳妇养得越来越水灵,村长鼓足的勇气又膨大了几分。

 他停下了,没有跟着队伍一起走。

 “萧山,我想和你说说话。”

 “嗯。”

 萧山皱眉,村长找他,从来没啥好事,他不太想听怎么办?

 “哎!”村长耷拉下脸,又苍老了几岁,“刚才送走的是三顺子,想当年他出生时我还去看过,他爹娘特意找人给娶了个好名字,三顺:心顺,家顺,事事顺,可惜,命不顺啊,才不到4十岁,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村长摸了摸泪,萧山有种不好的预感。

 雪娘心情沉重,皱眉问:“他是怎么死的?”

 村长见她发问,又叹了口气,“病死的,家里嘴巴多,粮食不够,省下的饭食都给了孩子,自己饿得难受就吃土,就这样把自己吃坏了,死的时候啊,瘦得全身没点肉,肚子却鼓得跟十月怀胎的妇人似的。”

 这不是病死的,是穷死的!是这个世道逼死的!

 萧山眼眸漆黑,不耐烦听这些,直接了当问:“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忙着呢!”

 雪娘没听过这样的事,惊得微张了嘴巴。

 村长有些发窘,但为了村民,也是没办法了,“萧山,村里这样的还有不少,我怕他们挺不过冬去,整个村就你有本事,你看,能不能带上村里几个后生一块打猎,我保证他们不会捣乱,你只需遇到危险,护一护......每次得的猎物都分你些......”

 萧山嗤笑一声,“山间危险多,死了算谁的?”

 “算我的!我跟他们都说明白,到了山里,生死由命,家属也绝不找你麻烦,大不了,我让去的人都去我那签一份保证书!”

 见萧山没有拒绝,村长立刻大力保证。

 “不行!我不同意。”

 村长没想到,拒绝的竟然是雪娘,亏他刚才还想妇人心软,只要萧山同意就万事大吉,谁知她竟然不同意?

 村长赶紧去看萧山,就怕他这事上也由着女人。

 果不其然,萧山听到雪娘的拒绝,挑了挑眉,“那不行了,我媳妇儿不同意。”

 村长脸色憋得有些红,这要是他刘姓家族的后生,他早一个嘴巴子拍过去了,有个男人样没,又不是靠女人吃饭,这么听话做啥?

 “萧家媳妇,你为啥不同意?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说是说得简单,遇到危险,只需护一护。要是遇到猛兽,遇到狼群,他得护多少,要是他一个人,早跑了,带上你们,那不是累赘,凭啥又废力气又担风险,再者你说签保证书,签保证书能管得了人心?要是萧山护了这个丢了那个,丢的人家属会没有怨心?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们不去!”

 她同情村里人是一回事,但万万不敢拿萧山的命去冒险。

 如今天下人的命与她无关,她只要萧山好好的。

 萧山嘴角扬起,看着女人维护他的样子,心口热乎乎的分外熨帖。

 “那就这样,我们先走了,刚从山上回来,我媳妇累了。”萧山难得心情好地跟村长告了辞,却把村长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妻奴!”

 这不行,还得想想办法,看来只能从他媳妇身上下手。

 到了家,虎子疯一般扑过来,被萧山一脚踢开,临走的时候,明明给它扔了一堆吃的,现在却啥也不剩,真能吃!

 “快把鸡蛋捡出来,攒了好多个了!”

 “知道,你去休息,是不是累狠了?看看脚有没有起泡。”萧山赶她回屋。

 脚是没起泡,就是累得脚腕子疼,按理说应该上山更累些,没想到下山更累,中途还被萧山背着走了一段,她怀疑力气都在山上被他抽光了。

 萧山烧了些热水,给她泡了泡,又按照穴道按摩了一番。

 雪娘想到在山洞里,他抱着她的脚一点点啃咬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脚指头。

 身上的热度开始升高,雪娘用脚踩住萧山的脖子,“萧山,如果村长再来求你帮忙,你会不会答应?”

 “这不是你说了算吗?”

 萧山摩挲着她精巧的足,带来一股股温热。

 他身上永远都这么滚烫。

 “那就行。”雪娘不担心了,“不准你去。”

 “不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嗯,退下,本宫要睡了。”

 萧山:“......”

 过河拆桥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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