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年光阴,可想而知,她有多煎熬。

 她迅速衰老了,夜不能寐,日日自厌,若不是心里还想着再见到皇上,估计已经熬不下去了。

 “原来,这一年,大家都不好过。”

 灵瑶暗自心想,怪不得那时候爹爹不常去凤阙楼看她了,她还以为是突厥和朝中琐事太多,他太忙了呢!

 “太极殿都是汝南王叔的人,贵妃姨母说她到处找不到母后,大皇兄,你怎么看的?”

 “汝南王叔......”

 他可是父皇最信任的人,可,他去找他求助的时候,他根本不管。

 想到他儒雅和善的面容,他不愿相信,小时候在宫里遇见,他不会像父皇一样对他冷着脸,而是淡淡地点点头,虽不热切,却比父皇温和多了。

 他有一阵儿甚至想过,如果他是汝南王叔的儿子该有多好。

 他与父皇是亲兄弟,听说皇爷爷最开始是想传位于他的,可王叔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因此独自去游历了,这才有了父皇继位。

 一个没有野心,连皇位都不要的人,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去害父皇啊!

 “我再去查。”

 “除了爹爹和二哥哥,我与皇宫里的任何人都不熟,在我眼里,谁都有嫌疑。”

 包括那个为救她而损毁死去岭音郡主名声的汝南王叔!

 “我知道了皇妹。”

 那他呢?

 “大皇兄,还要尽快找到大巫师。”

 这一件一件的事,连成一张大网,将整个皇宫扣住,真相扑朔迷离。

 而她信任的外人,也只有大巫师一个了。

 “如今新巫师是前巫师座下的小徒弟,据巫师府的人说,大巫师在一天夜里突然发疯不知跑哪里去了,钦天监不能无人,才又选了新巫师,还是父皇下的令。”

 这么说,大巫师出事就是在她被指假神女之前了。

 “看来父皇当时就已经被控制了。”

 “怎么说?不过说你是假神女确实是这个新巫师预测的,我还查到新巫师与鲁太师接触过。”

 鲁太师与新巫师勾结,将她送往突厥,然后不放心,还在迎亲队伍安插了他的人,伺机在两国交界处杀了她。

 为他儿子报仇,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大皇兄,你可能不知道,父皇最信任的人不是汝南王叔,而是大巫师。”

 以前爹爹和大巫师在凤阙楼谈话时,从不避讳她,他们不是普通的君臣,而是最亲密的朋友,时常会为了景国百姓的生计争论不休,还会征询她的意见,顺便教导几句。

 然而,在朝堂,大巫师就只是一个普通臣子,甚至除了预测国运吉凶,平时上朝都没资格去的,只等君王传唤。

 大皇子十分讶异,这又是他不知道的。

 果然,父皇对灵瑶不是普通的宠爱,是真拿她当景国的神女,打算将景国未来交到她手上的。

 “所以,大巫师一定要找到,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二人又商量一番,大皇子出了门,想了想,还是去曲玲珑那边看了看。

 “小姐,主上传信来了。”玉柳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捏了一封厚厚的书信。

 尽管小姐不说,但她和玉扇都知道,小姐多想主上,无人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发呆,晚上呓语,也是主上的名字。

 果然,灵瑶惊喜地一把夺过来,“这么快,是不是刚到边疆就写了。”

 还写了这么多,厚厚一摞呢!

 “是用仙王宗渠道送来的,比驿站要快一些。”玉柳解释道。

 信封用蜡封着,灵瑶小心地打开。

 “这,这是你家主上写的?”她面色古怪,迟疑地看向玉柳。

 玉柳不明所以,但她也没见过主上的笔迹,因此答道:“是的,传信的是仙王宗仙使曾林,未经他人之手,说是主上嘱咐要用最快的速度送达。”

 “哦,嗯,下去吧!”

 灵瑶慢慢地坐到凳子上,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字,比鸡爪子刨的也差不多了,跟他沉稳的形象差太多了,力度还不小,几乎划透纸张,凶神恶煞的,怪不得从未见他写过字,原来,这么丑的?

 想不到堂堂一个一品大将军连个字都不会写,以前的奏折是不是都是别人代笔的?

 那这么厚一摞信,可真难为他了。

 然而,开始翻的时候,她又木了。

 每张纸只有几个字,因为写得太大,写不了几个就满了。

 真是浪费纸张!

 第一张:爱妻雪娘,已到边疆(错字),十分想你

 第二张:吃饭时,想你有没有吃饱饭

 第三张:睡觉时,想你冷没冷着

 .................

 后面就更离谱了,什么骑马想,摔跤想,梦里想,甚至尿个尿都想!

 想的力气越来越大,一拳头能砸碎巨石,兄弟们吓得嘴里能塞下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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