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肃似乎是下定了心不要她。

 夏宁也起了执念,偏要闹他。

 耶律肃纵容她胡作非为,也纵着她翻身爬了上去。

 她胆子本来就大,通晓的花样有多,有些几乎是耶律肃都不知晓的,他一边防着她,一边还留了些分寸生怕伤了她。

 两人在床榻上胡闹,一来二去,动静难免大了些。

 床柱子吱吱嘎嘎作响。

 惊动外头来的人。

 门上被人笃笃敲了两下。

 世安苑的人在这些事上极有眼力劲儿,从不会这种时候来打扰人,但外门这人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还不折不挠的继续敲着。

 夏宁的燥火顿时灭了两分,娇着声怨道:“哪个没长耳朵的——”

 她才停了下来,分出心思去听门外的动静,就被耶律肃双手掐住细腰,将她从身上抱了下去,惹得夏宁惊呼一声,接着起身,扬起被褥将夏宁罩了起来。

 夏宁:???

 这会子邪火是彻底消了。

 她掀开一道缝隙去看。

 耶律肃衣衫还算整齐,稍理了理就往门外走去,方一拉开门,站在门外敲门的嬷嬷立刻扬着声音,大惊小怪道:“将军?您怎么能在这儿了?”说着探头往屋子里看了眼,见地上散落小衣,难为道:“这……成婚之前男女双方见面已是大忌,更不能行房事啊!您、您、你们这——”嬷嬷急的跺脚,“不吉利啊!”

 这一通的大忌、不吉利听得耶律肃眉心拧起不悦,“呱噪,收声。”

 躲在被子里的夏宁这才了然。

 原来不碰她……是因为这事。

 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换成旁人早就吓得不敢多话。

 这位嬷嬷却不太怕他,只是语气略有收敛,语重心长的劝道:“男婚女嫁,自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有它的道理。你们男子觉得守着规矩麻烦,但于女子而言,一辈子才得这么一次婚嫁之礼,定是想要得到未来夫君的尊重,今后和和美美的。”

 嬷嬷微笑着,补了一句:“就当是为了夏姑娘,将军您说,是这个理么。”

 耶律肃冷冷瞥她一眼。

 竟还有人敢用夏氏拿捏他。

 但——

 他却没有斥责这嬷嬷,只是冷哼了一声,“做好你的事情,旁的无须你来言语。”

 嬷嬷笑着福身,“是,将军,老奴不该说的,不该看的心里有数,将军快请罢,老奴替姑娘收拾收拾。”

 耶律肃警告似的看她一眼后,这才离开。

 嬷嬷目送他离开,转身就往屋子里走来。

 夏宁从缝隙里窥探见耶律肃离开时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只得用手掩着唇,却不防嬷嬷走到跟前,竟是直接将她身上的被褥给掀开了。

 速度快到夏宁来不及遮掩。

 她衣衫不整,连小衣都被解了扔在地上。

 这会儿掀开被子,满身红痕就这么落入嬷嬷的眼中,嬷嬷惊呼了声,“嘶——将军的手这么重——”

 门外的耶律肃:……这嘴上没把门的老东西,当真是名望颇深的喜事嬷嬷?

 屋里。

 夏氏陡然觉得背上一凉,眉心不禁皱了下,但掀开的被褥很快落了下来,嬷嬷仔仔细细的将她包裹好,蹲在床前,一张福气的脸就闯入了夏宁的眼中。

 这位嬷嬷生的微胖,看着颇有福相。

 眼小,嘴小,偏生脸盘子大,看着便添了几分喜气。

 说话声倒是利索,中气十足,“夏姑娘好,老奴是内务府指派来的喜事嬷嬷,负责姑娘与将军大婚前后,姑娘这边儿的一应琐事,姑娘只管安安心心做您美美的新娘子,一概交给老奴负责即可。”

 她笑,夏宁也跟着笑。

 笑的眉眼弯弯,嘴角笑意清浅,“那就万事交托给嬷嬷了。”

 喜事嬷嬷对夏氏的事迹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夏氏,白日里就勾着将军在床上厮混,到底是从勾栏里出来的品行,是个拿不上台面的。

 可又见夏氏对她笑,不由得愣了下。

 这番姿色,也难怪能勾的将军为了她连名声都不要了。

 喜事嬷嬷极快恢复神色,笑着利索道:“姑娘客气了,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只是姑娘需得赶紧些收拾东西,咱们得赶在落日前搬出将军府去,直至大婚前一日,姑娘与将军两人不得见面。”

 夏宁呆了下,“啊?可我已是他外室……”

 嬷嬷弯腰捡起小衣递给她,笑着回道:“那都是从前的事,婚事定下来那一刻起,姑娘便是待嫁女,待嫁女哪能呆在未来相公的家中,到大婚时您得从别处嫁入将军府中。”

 夏宁不懂这些门道,但听得觉得有趣。

 穿上衣裳后,嬷嬷便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利索的为她束发,一边接着说道:“后头还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都得一一过了,大婚才算成了,这些步骤都得齐全,一样少不得。大婚日子定的紧凑,须在百日里了结,今后姑娘可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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