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触到手背,黎妍儿能够从吻中感觉到余以木对她的郑重,对她的喜欢。

 犹豫了下,黎妍儿还是问出声,“可能阿姨不太认可我们的婚礼。”

 “怎么可能?”

 余以木连忙出声否认,“我妈妈很喜欢你,并且发生了哥哥和嫂子的事情后,妈妈就表示过不会反对我的婚姻,只要我喜欢就行了。”

 黎妍儿正要把何秋慈说过的话告诉余以木。

 刚才的男同事神色不太对劲地推开门走进来,“余主任,7号床的病人又闹了起来,你过去一趟吧!”

 余以木马上从座椅站起来,温柔地揉着黎妍儿的头顶安抚道,“我有事要去处理,不然你先回去,等忙完,我就过去找你。明天我休假,你要说什么,我们可以通宵说清楚。”

 “好吧!”

 黎妍儿识趣地说道。

 成年人的世界里已经能够分清孰轻孰重,工作永远都会摆在第一位。

 黎妍儿从医院离开后,开车去幼儿园接孩子们。

 但老师却告诉黎妍儿,“奶奶来接走了孩子们。”

 “什么?”

 黎妍儿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立刻给何秋慈打电话,“你凭什么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就把孩子们节奏?”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的何秋慈仍站在高位,“我是孩子的奶奶,当然有资格来接孩子。我带他们去游乐场了,你们年轻人都忙着事业,根本就顾不及带孩子们玩耍。”

 黎妍儿上了车,快速地赶往游乐园。

 在旋转木马那里看见了,小墨宝,君临,小糖宝,三个小家伙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发现旁边的何秋慈正拿着手机给三个小家伙拍照,语气全然没有电话里的高傲冷漠,“孩子们看镜头,大家笑一个。你们真是个乖孩子。”

 黎妍儿严重怀疑何秋慈有双层人格,对待孩子们的态度,以及成人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何秋慈拍完照扭头看见旁边黎妍儿。

 脸上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八十度大转变,冷声冷气地质问,“你怎么来了?”

 “你带走我的孩子,还不让我追上来?”

 “原本心情很好的,一看见你就败兴。”

 何秋慈依旧高傲得要命,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其实也不怪何秋慈傲气,她是名副其实的豪门世家出来的女儿,家里有只有两个女孩,她是父母捧在掌心中长大的。

 因为母亲在生育妹妹时,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就没有再生育孩子。

 在那个时代,大家都想要男孩子,她的父亲硬是抵住家族的压力,没有离婚,也没有有什么私生子。

 黎妍儿知道何秋慈不喜欢她,也没有必要凑上去碰一鼻子灰。

 曾经她为了能够做好江家儿媳妇,为此努力过。

 现在她没有必要,只想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何秋慈倒是主动说起话来,“黎妍儿,要是你没有成为怀瑾的儿媳妇,或许我会很喜欢你,因为你很像曾经的我。”

 黎妍儿扭头去看何秋慈,对于她的话有些意外。

 何秋慈陷入深深的思绪中,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忧郁,“从小,我就在父母恩爱的家庭的氛围中长大,无比幻想成为一名妻子。当我在宴会上看到江鹤年时,就深深地喜欢他,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那个时候,我和你的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结果你也看见了,我的婚姻就是坟墓,因为我的账户从始至终都不爱我。他也不爱怀瑾,只爱他的事业。”

 那是何秋慈心中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江家在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就是一潭死水,我就是那个等待妻子回家的男人。但我的丈夫一年都不会在家里呆上十天,我相当于个活寡妇了。

 我满腔的热爱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熄灭,最后化作憎恨和幽怨。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的母亲,我把这些憎恨和幽怨都转移到怀瑾的身上,我还对他有着无比强烈的占有欲。甚至我会把自己对于江鹤年一部分的感情投射在江怀瑾的身上。”

 黎妍儿听说过这些感情,一般都是发生在单亲家庭。

 母亲会对孩子有着偏执的情感,甚至严重地产生畸恋。

 看上去江怀瑾生活在父母双全的家庭,但父亲长期缺席,确实不是单亲家庭,也类似于单亲家庭。

 在很早之前,黎妍儿也发现何秋慈的不对劲,她过于干涉自己和江怀瑾的感情。

 那些猜想在何秋慈的口中终于得到作证。

 黎妍儿扭头去看何秋慈,“今天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可能是太寂寞了吧?”

 何秋慈轻笑了起来,脸上有种释然的神色,并不想她说的那样。

 黎妍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回道,“但我并不后悔嫁给江怀瑾,因为我喜欢他,能够和他在一起三年,我感到过痛苦,同时也高兴过。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未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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