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双手掐灭香烟走回病房。

 黎妍儿握住君临的手,正温柔地解释,“君临,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他的心里是在乎你,你不要误会他......”

 “他是个男子汉,要保护母亲和妹妹。”

 江怀瑾一句话把黎妍儿前面说的话全都化作泡沫。

 黎妍儿气得小腹又痛了。

 一痛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忧伤盘绕在头顶,“他最先要做的事情是保护自己,我不能再允许任何一个孩子受伤。”

 江怀瑾快步上去抱住晕晕欲到的黎妍儿,“医生说了,你的身体不好,不能情绪过于波动。”

 黎妍儿无力地靠在江怀瑾的肩膀,痛苦地大喘气,“何景深怎样了?”

 “死了。”

 江怀瑾薄唇轻启,“他罪有应得。”

 黎妍儿对于何景深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感觉,她不是圣母。

 对方都要她和孩子死,她自然也盼着对方死,心中唯一不甘的是何景深死得太轻松。

 她没有办法亲自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手刃敌人。

 黎妍儿想起何景年,“何景年呢?”

 江怀瑾摇头,“我的人没有找到他,可能在我们来之前,人就已经转移。”

 黎妍儿心思深沉,不知他是否成功手术?

 最好不。

 为了给他做手术,何景深才会抓住她,堕掉她的孩子。

 黎妍儿咬牙,“何家人真是魔鬼。”

 由于黎妍儿的病情,在c国呆了半个月,才回到江城。

 孩子们亲自来接黎妍儿,小糖宝抱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小墨宝则是漂亮的鞋子。

 两人都拿出所有的压岁钱,只为讨好妈妈开心。

 黎妍儿的心情不好,在孩子面前,都要努力表现得没事。

 可能是江怀瑾的叮嘱,没有人提及那个孩子。

 偏偏所有人都不说,黎妍儿的心情更加阴郁,经常做噩梦。

 梦中里面的小家伙朝着她招手,笑着喊妈妈,你快来找我,快来找我。

 黎妍儿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江怀瑾随之起身抱住黎妍儿,关切地问道,“又做噩梦?”

 黎妍儿的冷汗直冒,双手紧抱住膝盖,“我们的孩子没有死,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想要我去找他。”

 江怀瑾轻拍黎妍儿的肩膀,“我知道你的阴郁在心底,难以释怀,要不我安排你见下心理医生。”

 黎妍儿甩开江怀瑾的手,“你不信我?”

 江怀瑾不得不耐心地解释,“我问过保镖,他们都说那个孩子才六个月,生下来时,何景深就叫人处理掉。”

 “尸体呢?找到他的尸体,我就相信。”

 黎妍儿完全陷入个人的情绪之中。

 不知为何,她觉得孩子在呼唤她,非常需要她。

 江怀瑾眸底忧伤,他不忍心告诉黎妍儿。

 何景深亲自把那个小家伙扔到海里,一个六个月的婴儿,不可能在海里活下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