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坐着另外两个人,一个面色白得几乎透明的男人,还有一个是何清音。

 何清音不耐地问道:“我们来幼儿园干嘛?我和朋友都约好,等会吃早点,我们赶紧走吧。”

 庄嘉里神情冰冷地扫向何清音,“你没发现你姐瘦了很多,人瘦得风大点都能吹倒她。”

 “瘦了不正好,我还想瘦点呢。为此又是健身,又是做减脂手术。”

 何清音嘟着嘴巴说道。

 庄嘉里气得头发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没了,你能不能有点爱心。”

 何清音漫不经心地把玩指甲上的碎钻,“她都有三个孩子,没了一个反而少一个麻烦。现在不都说了吗?孩子就是孽障,譬如你生了黎妍儿,她从来没有给你好脸色......”

 庄嘉里扬手甩了何清音一巴掌,“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什么?谁教你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

 何清音捂住嘴巴,委屈地掉了眼泪,“我说得有什么错,哥,你倒是帮我说话啊。”

 何景年阴郁地冷睨何清音,“要不要我拔掉你的舌头?”

 何清音慌忙地捂住嘴巴,吓得脸色都白了。

 平日里,何清音天不怕地不怕,就连亲爸都不怕。

 何峥嵘因她是晚来得女,很是纵容。可她在亲哥的面前,就老实得跟只老鼠。

 因为何景年常年生病,总是给人一种阴郁,难以琢磨的样子,偏他生病,家里其他人都宠着他,顺着他。

 庄嘉里上了车,叮嘱何景年,“你的命是你姐牺牲孩子救回来,你要好好对她。”

 “知道了。”

 何景年面无表情回道。

 庄嘉里又道,“为了补偿她,我会把往日的积蓄都给她,不然我心有不安,都睡不着觉。”

 何清音听得很是不甘,明明她才是母亲身边长大的女儿,她和哥哥是同父同母。

 黎妍儿对于她仅仅是个陌生人。

 当初,何景深怎么不把黎妍儿弄死呢?

 那样,她永远都是妈妈和哥哥最疼爱的人,她不允许任何人分享疼爱。

 最恨的是母亲正想说服爸爸赔偿黎妍儿好几十亿。

 若不是黎妍儿,那些钱本来该是属于她的。

 黎妍儿坐车去看心理医生。

 她要复仇,不仅要身体健康,更不能被心理的黑影吞噬。

 在医院内,何清音找到黎妍儿的心理医生。

 她放出一段视频威胁道,“在这行,心理医生和病人谈恋爱是忌讳,而你都是四十岁的男人竟然喜欢上十七岁的女孩,要是事情暴露出去,你在这行别想混了。”

 心理医生如同漏气的气球,“你想要我做什么?”

 何清音坏笑,“我要让黎妍儿深陷在丧子的阴影之中,难以自拔。”

 心理医生妥协,“好,只要你不曝光,我都听你的。”

 在角落处,黎妍儿慢慢地走出来,勾唇冷笑。

 何清音的外表遗传了庄嘉里,心肠倒是遗传何峥嵘,够狠。

 “”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