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找到证人报官了?”

 容音一派镇定,不仅不慌张,反而有种看热闹的兴味,好像被人发现有私生子的不是她而是张灵儿。

 张灵儿的底气顿时没那么足了,但那家医馆是张家开的,大夫和伙计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容音就算再巧舌如簧,也抵赖不了这件事。

 想到这里,张灵儿冷了脸,沉声道:“县主不必故弄玄虚,这件事既然已经报到官府,那就容不得半分虚假。”

 就算晋安侯再怎么喜欢容音,应该也忍受不了喜当爹给别人养孩子,这件事一旦宣扬出去,容音在瀚京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侯爷可是昭陵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县主怎可隐瞒自己有私生子的事欺骗侯爷?”

 “对啊,县主不止欺瞒了侯爷,连陛下都被县主骗了呢。”

 跟在张灵儿身边的两个世家小姐一唱一和的往容音头上扣帽子,青雾和谷雨听不下去,正想帮容音辩解,容音柔柔开口说:“张小姐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个孩子。”

 没想到容音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张灵儿一时愣住,而后又听到容音说:“不过这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我和侯爷的孩子。”

 张灵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和晋安侯成婚才多久,怎么会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侯爷已经带孩子去户部登记了,改日侯府为这孩子摆宴,张小姐可以备上厚礼,亲自到侯府来看看。”

 容音的语气平缓,神情冷静,底气不是一般的足,张灵儿和那两个世家小姐听完容音的话都觉得谢煜安疯了。

 容音莫名其妙有了个五六岁的孩子,谢煜安没有因此大发雷霆,竟然直接就把那孩子给认下了,他还是男人吗?

 从成衣铺出来,容音又去买了鞋帽和小孩儿盖的被子,如此闲逛一番,回到侯府已经是中午。

 刚进大门,便有丫鬟迎上来说:“大少夫人,夫人有请。”

 容音让青雾和谷雨把东西拿回锦园,自己去了长康院。

 “听说你昨天从街上捡了个孩子回来。”

 一进门,谢秦氏带着责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昨晚听了姜氏的禀报就想找容音问话的,但谢煜安在,她又不敢,硬生生忍到现在。

 容音点点头,坦白道:“的确有这么回事。”

 谢秦氏的脸垮了下去,不悦的问:“那孩子是哪里人?还有没有亲人在世?听说他还受了伤,你准备让他在侯府住多久?”

 一个小孩儿能吃多少的东西,偌大的晋安侯府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不过谢秦氏看不惯容音,捎带着连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讨厌上了。

 容音垂着脑袋,柔柔顺顺的说:“那孩子是我和夫君的骨肉,夫君已经带他去户部登记了,晚些时候我就带他来给娘请安。”

 容音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温顺,谢秦氏听到这话却是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容音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拼到一起却只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她皱眉深吸了好几口气,看着容音问:“你方才说什么?”

 容音很有耐心的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谢秦氏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怒声喝道:“你们真是反了天了,随便找了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回侯府,就敢认作是谢家的血脉,传出去也不怕让天下人笑话?!”

 谢秦氏顾不上责罚容音,命人去找谢柏杨,让他去户部堵着谢煜安,绝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入谢家的户籍。

 “那孩子不是野种,是我和夫君的孩子,他叫谢忱,是个机灵又懂事的孩子,娘若是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谢秦氏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她冷眼瞪着容音,如同看着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嫁给煜儿不过一年,那孩子已经五六岁了,煜儿这些年一直在边关戍守,根本没有回过瀚京,他怎么可能是你和煜儿的孩子,难怪你非要把他带回侯府,他是你偷汉子生下来的贱种吧!”

 谢秦氏气得不行,说出来的话也就没了分寸,恶毒又难听。

 “娘这话当着我的面说说也就算了,等夫君和忱儿回来,可不要当着他们这样说,忱儿是夫君认下的孩子,娘非要说他是野种,这不是打夫君的脸么?”

 “狐狸精,你到底喂我儿喝了什么mí • hún 汤,竟让他认下了这个野种?”

 谢秦氏气得手抖,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入谢家的门。

 “娘真是误会我了,这孩子的的确确是我和夫君的子嗣,夫君愿意认下他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

 你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看待吗?

 谢秦氏在心里不住的骂,却也知道容音不会认错,努力压下怒火,沉沉道:“去屋外站着,等煜儿回来再说。”

 谢秦氏不敢在容音身上留下伤痕,只能用这种法子体罚容音。

 容音退到屋外,没一会儿,苏洛英来到长康院,见容音站在院子里,苏洛英凑过来小声问:“阿音,你怎么站在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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