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喝了两盏茶,又吃两块糕点,京兆尹才匆匆赶回来。

 容音柔声说:“既然大人还有事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我的诉求都写在状纸上了,大人有空了再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吩咐。”

 和谢秦氏的泼妇行为比较起来,容音简直就是明事理知进退的典范,京兆尹点点头,斟酌着字句说:“本官方才听说了一个消息,对县主颇为不利,还望县主能如实回答。”

 “大人请说。”

 “县主近日是否带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回侯府?”

 “是,”容音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用京兆尹追问,坦然道,“那是我和侯爷的骨肉。”

 这倒是和谢柏杨的说辞对上了。

 京兆尹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离奇荒唐,但他没有像谢柏杨那样痛斥容音在撒谎,耐着性子问:“侯爷之前一直在边关戍守,县主难道曾与他见过面还生了情愫?”

 虽然容音现在已经是谢煜安的妻子,但这孩子如果真的是她和谢煜安的,那她也是无媒无聘与男子暗通曲款、未婚产子,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再说按照这个时间倒推,容音那个时候尚未及笄,生孩子也未免太早了。

 容音摇头说:“我与侯爷在婚前并未见过面,但那孩子的确是我和侯爷的骨肉。”

 “……”???

 京兆尹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两人事先没有见过面,却凭空有了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这孩子难道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折腾到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容音站起身来,福了福身说:“侯爷已经带着这孩子去户部登记造册了,大人不必怀疑这孩子的来历,只需要按照证据公正断案就是了。”

 容音说完带着青雾和谷雨离开,京兆尹愣了一会儿,忙派人去户部查探情况。

 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一般人都会怀疑孩子的来历和目的,晋安侯怎么说认下就认下了,还直接带去户部造了册?

 ……

 从京兆尹府衙出来,容音就去了容家,路上她买了些周氏爱吃的果脯和桂花酥。

 孩子的事,她和谢煜安可以瞒着别人,却不能瞒着周氏。

 容音想了一路的措辞,却没想到谢煜安带着谢忱先一步来了容家。

 谢忱抱着一只胖嘟嘟的小狗跟在周氏后面转悠,周氏心里虽然还有很多疑问,却还是熬了糖给谢忱做糖葫芦吃。

 见容音来了,谢忱抱着狗、拿着糖葫芦就飞奔过来,欢喜的说:“娘亲,这是外祖母送我的小狗和糖葫芦。”

 谢忱说着把糖葫芦喂给容音,容音咬了一颗,偏头见谢煜安手里也拿着一串糖葫芦,忍不住有些讶异。

 他看着文弱,虽然没有武将的黑煞之气,也和糖葫芦的气质十分不搭,也不知道谢忱是怎么说服他拿这串糖葫芦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容音让青雾和谷雨把买来的果脯和桂花酥拿给周氏。

 谢忱闻着味儿追进厨房,容音这才走到谢煜安面前问:“夫君怎么带忱儿来这里了?”

 谢煜安反问:“我不该带他来?”

 既然在户部登记造了册,拜见家中长辈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容音放软语气,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说,“忱儿的事,我要跟我娘说清楚,免得叫她担心,她知道分寸,不会出去乱说,也不会坏侯爷的计划。”

 “嗯。”

 谢煜安鼻间挤出一声算是答应,片刻后他问:“你去哪儿了?”

 “京兆尹府。”

 容音说着抚上自己的脖子。

 上面的淤青尚未消退,罪证凿凿。

 不用再过多解释谢煜安也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他沉了沉眸,问:“怎么不先与我商量一下?”

 “夫君不赞同我的做法?”

 并非不赞同,他对侯府的人本就没什么感情,撕不撕破脸也无所谓,只是容音什么都不与他说,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

 谢煜安抿唇,眉眼覆上寒气,很明显的不悦。

 容音撇撇嘴说:“夫君这就不高兴了?之前夫君要去勾栏院留宿,不也没有事先和我商量么?夫君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谢煜安总算反应过来,问:“那个时候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容音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没有生气,我是个有气量的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

 谢煜安:“……”???

 所以他没有气量,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谢煜安感觉自己被容音拐着弯儿的骂了一顿,正想说些什么,谢忱蹦进来说:“娘亲,你今天一声不吭的走了以后,爹爹可紧张了,他怕你生气不要他了,连忙带我来找外祖母帮忙,爹爹特别喜欢娘亲,一刻也不能离开娘亲,要是娘亲不要爹爹,爹爹就太可怜了。”

 谢忱一边说一边晃容音的胳膊,眼角还硬生生的挤出了两滴泪花来,好像谢煜安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