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谢秦氏怎么闹,谢煜安都不肯改变分家的念头,谢秦氏实在没办法了,咬咬牙,扬手给了姜氏一巴掌,怒声道:“当初就是她给我出主意让我把你关起来的,煜儿,娘也不忍心啊,可她说再放任你这样下去,不止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松儿,你们哥俩都是娘的心头肉,娘也是没有办法啊。”

 谢煜安无动于衷,谢秦氏便当众打骂起姜氏来。

 “贱人,枉我平日这么信任你,没想到最不安好心的就是你,你故意挑拨让我把煜儿关起来,又挑拨我和老大家的关系,要不是你一直从中作梗,我们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秦氏一顿捶胸顿足,见谢煜安还是没有反应,又哭喊着要去撞墙,谢柏杨连忙拉住她,两人正演的卖力,谢煜安走过去拉开谢柏杨,对谢秦氏说:“现在没人拦着了,想撞就撞吧。”

 谢秦氏当然不是真的想死,见谢煜安这么无情,委屈的哭起来,她拉着谢煜安说:“煜儿,娘真的知错了,你相信娘一回吧,娘回去就让你二弟休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谢秦氏的并非真的醒悟,而是想舍弃姜氏来保全自己和两个儿子,对她来说,儿媳妇始终都是外人,舍了就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氏没想到谢秦氏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底一寒,忍不住说:“是啊,大哥,娘这心可一直都是偏向你的,当初为了不让我生下谢家的长孙,就把堕胎药伪装成是鸽子汤让我喝了呢,要不然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一个孩子都没有。”

 容音之前听谢秦氏说过这件事,她还以为姜氏是不知情的,如今看来,这位二弟妹也是隐忍的高手啊。

 自己的骨肉被害死,自己整日面对杀子仇人还能做到如此孝顺躬亲,真是叫人佩服。

 谢秦氏面露惊骇,但她想到这是衙门,不敢说出真相,一个劲儿的摇头否认:“你胡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姜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柔柔道:“刚开始我的确没有怀疑过娘,毕竟我嫁进来以后,娘对我还算不错,掌家大权也都交给了我,但老话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时日一长,有些事始终是会露出本来面目的。”

 姜氏说完不管谢秦氏什么反应,看向谢煜安和容音说:“当初是我劝娘把大哥关起来的,大哥要如何处置我都认。”

 姜氏像是被谢秦氏伤透了心,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如何了。

 谢秦氏想不通她这样做是为什么,一时说不出话来,谢柏杨刚想顺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姜氏头上,却听到谢煜安说:“我没时间在这里看你们内讧,你们若不自己分,那就让官府去抄家,抄出来多少就按多少分。”

 谢煜安的目的是分家,不是在这儿听他们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煜儿,你糊涂啊,你……”

 “糊涂的是你,”谢煜安打断谢秦氏,而后拿出一把匕首,幽幽的说,“你刚刚不是要我来滴血验亲吗,把手伸出来。”

 “你要干什么?”

 谢秦氏警惕的后退,谢煜安咬了咬后槽牙,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先验验我们是不是亲的。”

 谢秦氏简直要被谢煜安这话给气疯了:“谢煜安你疯了吗,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

 谢秦氏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这个时候滴血验亲,传出去像什么话?

 “人家虎毒还不食子,我若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不多为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