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怔了一下,看向许菁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从小到大,她都是沉默居多。

 所以,他一直以为,只要是他的命令,她都会遵从。

 但是,从她从家里搬出去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她不再主动和他联系,不再回家,更不顾自己的反对,开了科技公司。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许家的女儿,为许家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许远便仿佛有了底气。

 “你要明白,没有许家,你什么也不是。只要我想,便可以让你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许菁的面色一冷,声音微微染上怒意,“什么意思?”

 许远渐渐冷笑起来,“烨诗发展得再迅速,也比不过资本雄厚的远达集团。只要我开口,你以为有几个公司敢冒着风险与你合作?”

 他直直地盯着她,眼中没有一丝父女之间的温情。

 “你若是执意与我对立,便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许菁双眼泛红,五指握紧成拳,努力地压抑着。

 原来,在她的父亲面前,她不过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而已。

 所谓的父女亲情,也不过是个笑话。

 从小到大,她一直拼命努力,表现优异,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的一句赞赏。

 哪怕她凭一己之力,创立了烨诗科技,他的态度也只有打压和不屑。

 带着不甘与委屈,许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若我,偏偏想要做那只撼树的蚍蜉呢?”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白皙的小脸迅速浮肿,泛红。

 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痛意席卷而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