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虽被伙计出卖,却并没有慌乱,而是瞪了一眼伙计,对阿布图解释道:

 “他是胡说八道,我不过一个生意人,怎么会试李永芳的亲兵?”

 “是不是,一看便知。”李明远笑盈盈的起身,拨开阿布图,拿起掌柜的右手看了看,冷笑道:

 “生意人,虎口和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老茧?这分明就是长期拿兵器导致的。”

 阿布图立即从李明远手中,抢过掌柜的手,仔细一打量,就知道李明远说的是实话,抬起巴掌就抽在掌柜的脸上:

 “你居然敢欺骗本将军,我宰了你……”

 就在他准备拔腰间的佩刀时,李明远却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你想shā • rén 灭口吗?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胡来的。”

 阿布图此时也有些心虚了:“本将真不知他们居然是建奴的细作。”

 “真相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审问查验了之后,才能水落石出。”李明远冷笑一声:

 “且在一旁观审吧。”

 阿布图现在老实了许多,不在多言,站在了一旁。

 其他几个千总,都是面色凝重的面面相觑,后悔不该来锦衣卫闹事。

 现在想离开这里,恐怕就很难了。

 戴纬直接一挥手,就有两个锦衣卫将掌柜的拉了出来,捆绑在型架子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掀掉了掌柜的右手食指盖。

 掌柜的痛得惨叫一声,浑身冷汗淋漓,就在戴纬准备掀他的无名指盖时,他的意志终于崩溃: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就利索一点,将你知道的,潜伏在开原的细作、探子、策反的内应,以及其他窝点,都详细的交代出来吧。”

 李明远看着他那血淋淋的食指,不由得也有些头皮发麻,有些胡思乱想。

 觉得自己若是被敌人抓住,肯定也承受不住这种酷刑,从而成为一个汉奸。

 阿布图等人,也是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寒气。

 掌柜的既然服软了,也就不在有顾虑,开始竹筒倒豆子:

 “建奴准备六月中旬攻打开原和铁岭,李额驸就将我们200多人,分别派到了开原、铁岭,收集各种情报,策反城内的军民、官员。

 等建奴攻打两城时,制造内乱,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我只是负责皮货店,监视城内的情况,收集各种情报,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那谁是领头的,以及那200多细作,你应该都认识吧?”

 李明远笑了,若是顺着这个藤摸上去,绝对能将开原、铁岭两地的建奴细作、探子、内应和窝点,一网打尽。

 只要上下一心,没有了内应,守城的机会又增加一分。

 至于打败建奴,凭借开原城的兵力,显然是天方夜谭,李明远还没有那么轻狂。

 只要能保住开原,就算是胜利。

 掌柜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领头的是李额驸的堂弟李永安。

 由于建奴准备先攻打开原,所以他接手了城南的一家酒馆,就在开原坐镇。

 至于那200多细作,我只认识一半左右,只知道30来人的落脚点,其他的只有李永安知道。”

 “很好。”李明远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细作已经不是问题。

 只要抓住了那个李永安,必定能将所有细作一网打尽。

 他当即看向林廷宗:“林百户,你立刻带人前去抓捕李永安。”

 林廷宗答应一声,就匆匆离开。

 李明远又看向叶景贤:“叶百户,你去请金玉和千总,过来交代清楚,他和建奴有没有勾结。”

 叶景贤答应一声,就出去办差。

 他到门口时,神色有些复杂的撇了李明远一眼,心里暗自嘀咕,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捣毁了一个建奴窝点。

 原本还想看笑话,现在却是大功一件。

 那小子真tā • mā • de 运气好,随便抓一家皮货店,就是建奴细作的窝点。

 建奴细作要是那么好抓,老子现在恐怕早就是千总了。

 阿布图等人,见李明远居然去抓金玉和,顿时就更加不安。

 “既然他们真是建奴细作,那我等就不耽搁千户大人办差了。”一个千户放低姿态,满脸赔笑的朝李明远拱手:

 “建奴即将攻打开原,军情紧急,我等得回去备战。”

 “是啊是啊,我们得回去备战。”

 其他人纷纷附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急。”李明远笑盈盈的看着几人:

 “你们得留下来,配合锦衣卫调查,说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和建奴细作有勾结。”

 阿布图虚张声势的瞪着眼睛:“我们身为大明将官,怎么会勾结建奴细作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有没有勾结,得审问了才知道,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李明远笑盈盈的看着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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