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王蒙这边根本就没停,但董卓的流星马已经到了关口,危急关头,王蒙可不管以后能不能有吃的了,先解决眼前的危局为上。

 想到这里,王蒙立即从怀中将剩余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塞到守城官兵的手中,哀求地说道,“大人行行好,我这几匹马要是留在自己手中时间太长了肯定赔的血本无归,我就算这次不赚钱了,大人放我出关,这些给大人打点酒喝,大人行行好。”

 这位守城的官兵轻轻掂量一下银钱的分量,偷偷塞进怀中,笑声道:“看你是好人,快走吧。”

 王蒙三人立即拉着马便往外走,刚刚出关口,便上马前行,王蒙不赶快跑,怕露出马脚,但又不敢太慢,怕节外生枝,便趋马小步疾行。

 等离关口几百步的时候,王蒙三人便加快了速度,直奔北面而去。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追兵和干扰,但王蒙等人却不敢掉以轻心,不敢停歇,至于投店住宿那也基本上不可能,一路上就是风餐露宿,渴了就和河中之水,如果遇不到干净的小溪就只能在水沟中打水。饿了就吃点干粮,干粮没有了就到百姓家换购一番,虽然钱财都没有了,但身上却还有一些配饰能够换一些饭食。

 一路上的艰苦也不多说,五天以后,三人终于度过了黄河,来到了河内境内,王蒙来的时候这边还有一个故人,这时候正应该到那里求救一番,而且渡过黄河也算是安全了,至少这边现在还不算是董卓的势力。

 这几天的逃跑,不光是于禁应对得当,风雷营派出来的这个随从也非常机灵,办事爽快,身手还不错,王蒙很是看好,觉得这人应该是难得的军政都能拿得起来的人,至少目前应该能够担任一县之令的职位,细问才知道,这人名叫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王蒙也不吝赞赏至此,但此人却应对有度,并没有展现出得意忘形之色,王蒙更加喜欢。

 王蒙带着于禁和满宠来到了张汪家中,之前王蒙还给张汪的女儿起名字叫张春华,所以二人很是投机。

 来到这里,庄园的仆役开始的时候不愿意搭理王蒙等人,毕竟这么多天行路,虽然不算是衣衫褴褛,但却也不是光鲜亮丽,至少看着不像是与自己主家张汪对等的人。

 但王蒙随后说出了张汪的妻儿,甚至是刚出生的女儿的姓名的时候,这些人真的相信了王蒙的话,带王蒙见到了张汪。

 张汪也对王蒙的遭遇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半点嫌弃之意,随后招待王蒙等换洗用餐,而王蒙却也并不拘束,放开了吃喝,并大睡一觉,而张汪却也非常知趣,也并没有打扰王蒙。

 但满宠对王蒙和张汪的关系却并不知道的那么清楚,反倒是有些拘谨,甚至说是小心翼翼,一晚上醒了不知道多少次,而且几次都借故到外面看情况,这种细腻的心思也是王蒙欣赏他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一早,王蒙很早便起来了,休息了一晚上,疲惫感消除了不少,而张汪也已经早早地醒来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王蒙看着张汪笑笑,说道:“张兄为何对我的行踪并未询问,难道不感到怀疑吗?”

 张汪却说道:“你我至交情不必多问,而今这乱世,谁还没有落难的时候,况且我们都是对朝廷不满,对世道不忿的人,这一点我们倒是很像。”

 王蒙边吃边说,“吃完饭我也不便久留,立即便会动身,我这里想问张兄一件事。”

 张汪爽快地说道:“早知道你这次很可能走的匆忙,昨夜已经让下人连夜准备了一些干粮,并一些钱物,一会一同带走,至于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来。”

 王蒙放下手中的餐具,拱手一礼,也并没有过多感谢,说道:“请问张兄是否有出仕的打算?”

 张汪犹豫一下,说道:“本来是有效力朝廷的打算,怎奈如今世道不好,各地官员对百姓盘剥过甚,我却不想助纣为虐。”

 王蒙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这有个好去处。”

 张汪疑惑地看着王蒙,王蒙继续说道:“张兄不用为难,时机成熟以后我自然会找机会通知你,到时候是否出仕,还在张兄自己的选择,今日之恩,来日相报,我们三人不便久留,这就告辞。”

 王蒙说话的同时已经吃完了饭,本来王蒙就出身田庄,并没有那些士子的凡夫俗礼,又加上这几年东征西讨,自然不注重哪些礼节,吃饭的速度很快。

 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寒暄,但临走的时候,张汪还是将自己的女儿抱了出来,让王蒙看了一眼,而这个孩子虽然才几个月大,但看到王蒙却微微地露出了笑容,让大家深感意外。

 王蒙望着这个无邪的笑容,心底感觉仿佛有某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这种感觉自从王蒙假扮了一次算命先生就时不时出现,虽然很不解,但却也并未让王蒙放在心上。

 眼前这个小家伙可是自己给起的名字,又是自己的到来让她顺利降生的,想必是和自己缘分很深吧,王蒙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来解释心中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王蒙随手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配饰解了下来,拎着绳子在张春华的眼前晃了一下。这并不是一块什么名贵的玉器,只不过是王蒙闲来无事雕琢的一把小桃木剑,自己感觉很喜欢,便当做了自己的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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