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受凌虐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

 好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乔蓝肩膀上停着的鸽子,还有李头儿血肉模糊的模样,让他们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那群欺压他们的恶魔,终于毁灭了!

 当第一个人乍着胆子,颤抖着上前,把李头儿用力扇了一巴掌之后……

 人们纷纷醒悟,先是试试探探、战战兢兢,陆续过去踢打那人。

 而后,便疯狂了。

 他们男男女女冲上去,将李头儿当成了沙袋,打啊,踢啊,挠啊,咬啊,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和仇恨,一股脑爆发出来,如同喷发的火山一样势不可挡。

 他们痛哭着,嚎叫着,疯了似的发泄着。

 十多个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硬是将那人给打成了一团血泥,死得透透的,早就没了人形。

 可他们还在持续不停地在血泥上打着,打着,好像已经不知道除了捶打,生命中还有什么能做的事。

 乔蓝在旁看了一会儿,就走出了屋子。

 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不会有好下场。只是那些饱受折磨的幸存者,真不知道他们被摧毁了一切希望和信念之后继续活着,还算不算“幸存”。有时候,死亡也许更幸运?

 这问题乔蓝从来都没想明白答案。反正,她自己是坚持要活下去的,世界再破碎,她也要往好了活。

 屋外,付星愿跟对手已经打到了半里路开外。

 乔蓝走老远才走到她们跟前。

 两个年轻姑娘全都打脱了力,躺在地上发晕起不来。

 付星愿情况稍微好一点,有点小伤,不严重,主要是力竭。但那个女生就挺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条腿也变了形,不是脱臼就是断了。

 也许是她知道自己死神当头了,乔蓝走过去的时候,她正虚弱地询问付星愿:“你……叫什么名字……让我死……死个明白。”

 付星愿同样虚弱地回答:“耙子精不……不配知晓我……姓名。”

 乔蓝噗嗤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那女生快要涣散的目光,非常艰难地循声转动,聚焦到乔蓝身上。

 仇恨,几乎要夺眶而出。

 “乔,蓝!你……不得好死,你害得我这么惨,你会下……下地狱,我诅咒你和你身边所有人,你们全都……咳咳咳!”

 她激动地咳嗽起来,嘴角酿血。

 乔蓝上前给她脖子底下垫了块硬石头,抬高脑部,省的一下子被酿血呛死。

 “看我对你多好,以德报怨呢,你诅咒我,我还给你垫枕头。”她笑呵呵。

 “你少假惺惺,乔蓝!咳咳……”女生满腔仇恨,可惜话也说不全,咳得太厉害。

 咳着咳着人就有些昏迷了。

 迷迷糊糊的晕眩中,她忽然目光再次聚焦,又锁定了乔蓝。

 盯着乔蓝愣怔片刻。

 忽然,饱含深情地,叫了一声:“妈……”

 乔蓝:(°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