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却打断他的话,语调疏和地落下一句话。

 容瑾瞬间安定下来。

 也是,他这位皇叔无所不能。

 不过一个虞徵,奈何不了大昭。

 “是。”

 *

 晏青扶顺着夜色,却没走回颜家,反倒去了青相府。

 前些天韩少卿来了一次,将青相府查了又查,后来他离开,相府便又封上。

 如今黄奕虽逃走,但是容祁知道了她的身份,再加上她表明的这些话……

 晏青扶抬眼看了一眼烫金牌匾,龙飞凤舞的青相府三个字尤其显眼。

 这一次再封,兴许就不会再打开了。

 这踏不出去的步子也清楚地告诉她自己,如今她是颜容沁,不管她带着的记忆是谁的,魂魄是谁的,她都是颜容沁。

 在大众尘封的记忆里,晏青扶早就死了,棺木葬在郊外。

 相应的,她在做晏青扶的时候,所经历的那些事,也早该……忘掉了。

 想起方才在王府外,从容祁抱她下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

 可不知是不是今夜的风太凉,还是今天她这层伪装被容祁揭开,她在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和容祁的距离近了些,鬼使神差地没睁开眼。

 到陆行来,到他们进了王府,到容祁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

 一头冷水兜头泼下。

 清楚地告诉她。

 不是的。

 知道容祁今日赶着去救下她,为她隐瞒下身份的事,甚至黄奕逃走,她骗了他,容祁也不曾多说一句话,她本该坦诚些。

 至少不该,连一句认识和知道都说不出。

 可是……

 晏青扶浅淡的眸子抬起,目光凝在东边那一处府院。

 其实青相府和王府隔得并不远,可前世她与容祁,两年时间,除却最后一晚,从来不曾在长街遇见过。

 她忽然嗤笑一声,自嘲道。

 “晏青扶,你这种人,有些事,天生就是注定的。”

 注定孤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