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这次云台寺,皇上为什么不准本宫跟着去。”

 往年她多跟着随行,今年却明令不准公主去云台寺大典。

 可宫内适龄的,能去的公主无非就只有她,这命令更像是单独给她一个人看的。

 她与皇兄皇嫂关系并不差,她未婚的夫婿还在边境,是年少有为的小将军,皇兄素日里愿意给她个面子。

 从圣旨下来的时候,她就多少察觉出些不对劲。

 着人去打探才知道,是皇叔的意思。

 皇叔一向不管这些小事,却单独提点不准公主随往。

 经了姜浅提醒,她才想起当时皇太后生辰宴,她在宴席上跟着薛宁为难了颜家小姐。

 她其实对颜小姐并无恶意,可薛宁是她一直交好的姐妹,难得提出这个要求,索性是她开口说句话的事情,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径自应下了。

 如今才知道,她这位皇叔记仇得很。

 想到这,容楹苦笑一声。

 “公主如何。”

 她不过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没有母族扶持,没有可靠的母妃,和皇上也并非一母同胞。

 只空有个公主的虚名,若不是皇上皇后抬举她,她什么都没有。

 不过丢个面子的事,哪比得上被这位皇叔为难更可怕。

 她在皇宫这些年,最不受宠的时候连奴才宫女都求过,尊严面子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但好在她如今还有个能指望的……

 容楹轻声一笑,目光略微温柔下来。

 这个她母妃去世前为她定下的好姻缘,她青梅竹马的云景小将军。

 “算上今年,也很快了。”

 她年初就及笄了,边境也渐渐安定下来,若云景早些回来,这亲事一定,她也就不会再待在这皇宫了。

 “快熬出头了。”

 她喃喃自语了一声,眼中亮了些光泽,疲惫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