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大昭这根基里漂浮不定的芦苇花,没在一个地方安稳地待过很多年,但是也没什么一定要求的东西。

 “若是说有,兴许是……大昭河清海晏,国运昌盛吧。”

 她低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声说道。

 她这几年的安稳到底是大昭给的,做丞相的两年,她对大昭和朝堂也多少有些感情。

 她盼着大昭好。

 “呵。”

 听她这样说着,容祁从唇边轻轻溢出一声笑。

 “怎么?王爷觉得好笑?”

 “不是,只是觉得青相……如此心诚,大昭自会如青相所愿。”

 “我都没去灵验池拜过,王爷怎知我心诚?”

 晏青扶起了玩笑的心思,扬眉问他。

 “灵验池只求个心安,世人都有贪念,如果事事求灵验池就能如愿,哪来这么多困苦和悲惨。

 依本王看,事在人为。”

 他有能把这心愿变成实际的能力。

 所以事在人为,他敢替灵验池应下晏青扶的这句话。

 “王爷所言有理。

 不过大昭有王爷,那自然有河清海晏,物阜人熙的一天。”

 晏青扶盈盈笑着,眼尾的凉意化开,在夜间的灯笼下,平添几分恬静和灵动。

 “这么相信本王?”

 容祁心念一动,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还未靠近她,雅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王爷,府上传来消息,陆相醒了。”

 约好的看江岸城风景的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二人一路赶着回府,刚踏进小院门槛,就看见正在侍从搀扶下往外走的陆行。

 陆行亦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回来,怔愣片刻之后,目光落在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他面容似乎更白了些,袖袍下垂着的手也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