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有感应一般,抬手将簪子取下来。

 “这是……”

 “前些天差点摔碎了你的簪子,这个算作赔礼,也多谢青相今日陪我来钟楼。”

 容祁温声说着,尾音带着勾人的笑,酥酥麻麻地传到心尖。

 这簪子用的玉是白山百年难一遇的好玉,连宫廷上贡都都没有多少,价值万两也难买。

 她虽没用过,但却听说过。

 簪头的白玉玫瑰雕刻的好看又精致,比陆行那日送的簪子,更出彩又惹人注意。

 “王爷当知我不会收。”

 这白玉的手感极佳,碰着了爱不释手,但晏青扶只拿了片刻,就递给他。

 “为何不收?是你心中多想了什么?”

 容祁挑眉,眉眼间冷冽的冰雪化开,带着融融笑意看她。

 他这么直白地说着,晏青扶一时有些沉默。

 她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多想了。

 这话多少有些自恋,再加上容祁没挑明,她当然不能先说。

 “没有。”

 “不过是个谢意,王府不缺这东西,也不贵重,收着吧,你戴着好看。”

 容祁接过簪子,又亲自为她插进发鬓间,映衬着她一袭白裙,和头上的芙蓉步摇,一时好看极了。

 “可……”

 她张口仍要拒绝,容祁赶在她开口之前又说。

 “好歹念着今日同来灵验池的情分,我都开口了,青相当给我个面子,嗯?”

 容祁挑了尾音问她。

 身后的参天古树上挂着的同心结,这人半倚在桥边看她,一双桃花眼落了几分温和的雅意,眸中浅浅映出她的倒影,风吹过,带起白袍的袖摆晃进她眼里,还有那一身干净的冷梅香。

 到嘴边的拒绝忽然转了音,她被容祁这样看着,一时像是被蛊惑一般,轻轻应下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