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会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皇上钦定了的宁容华,与人私相授受,弃了圣旨和整个宁家,跟着那个男人私奔了!

 一时整个上京城哗然,谁也没想到宁将军夫妇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竟然是这么个恬不知耻的姑娘。

 宁将军夫妇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才得了帝王恩赐入内见面,一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容瑾已经轻飘飘扔下来一纸诏书。

 宁将军颤颤巍巍去捡起来,就看见上面写了两个选择。

 交出手中所有的兵权,此事不再牵连宁家。

 不然就以藐视皇恩,抗旨不尊为由,降罪宁将军府下大狱。

 虽然看着是选择,但宁将军也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老老实实交了兵符,得了恩准和夫人搀扶着回去了。

 “那这兵符收缴,宁家日后,只怕要有的难日子了。”

 王府内,晏青扶从容祁那得了消息,一时有些叹息。

 宁婳这一走,容瑾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宁家的兵符收缴了,再加上这流言传出去,人人知道宁家得罪了皇帝,又成了一个没实权的将军,只怕要被上京城的人戳脊梁骨。

 “收缴后,皇帝将兵符给了姜家。”

 听着她的话,容祁又紧接着说了一句。

 姜家?

 “但姜家本在朝堂上就甚有地位,皇后娘娘有喜,在后宫地位稳若磐石,这兵符若再交给姜家……”

 那姜家只怕真要成了大昭第一世家了。

 “皇帝手中可用的人不多,他心中对我也有提防。”

 容祁淡声说着,像是丝毫不在意一样。

 “所以正是因为皇后有喜,姜家和皇上是一条船上的人,皇上才会把兵符交给姜家?”

 晏青扶何等通透,容祁只指点了两句,她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嗯。”

 容祁颔首,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宁家兵符的二十万精兵,容瑾给了姜家一半的兵权,剩下的一半,倒老老实实地交付到容祁手里。

 美名其曰,朕刚登基地位不稳,尚且没有可用之人,仍有劳皇叔替大昭保管。

 容祁对容瑾私下的一些小动作并不在意,也懒得去过多管束,容瑾给了,他便收着,剩下的一半到了谁那,他亦不在意。

 “但如此说来,皇上未免太……”

 想法太浅薄了,连眼界都狭隘。

 这话晏青扶并未明说,好歹是当朝新帝,面前还坐着皇帝的亲皇叔,她自然有所收敛。

 可兵符交到姜家,也不是长远之计。

 皇后的族亲于帝王虽然是扶持,但同时也是刀刃。

 容瑾是急着揽权,做一个真正有权势,养亲信的皇帝,却没看着日后的长远。

 “总要吃些亏的。”

 容祁并不在意她话中的逾越,淡声说道。

 且不说他知道晏青扶看东西足够一针见血,此事容瑾做的的确浅薄,他心中想法和晏青扶一样。

 何况晏青扶日后会是八王府的王妃,那也就是容瑾的婶母。

 长辈说上一两句话,也并无不可。

 大昭有他在,乱不乱是他说了算。

 兵符也好,权势也罢,在谁手里都翻不了天。

 “那虞为和姜溯有关系,姜溯肯定提前知道此事,宁家受创姜家得利,姜溯可有在背后推波助澜?”

 晏青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容祁怔愣,他显然也没想到此处,并着两根手指屈了屈,才明白了关键。

 皇后的身子来的巧,皇帝想收宁家的权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宁家出了这么一桩事,兵权收归上去,皇帝自然首当其冲地信任容祁和姜家。

 但姜浅是容瑾的枕边人,她未必不知道,容瑾对容祁,尊敬又提防。

 如果姜家图这权势,图这兵符,提前知道了虞为会带宁婳走,在背后推波助澜,又把京城的流言传的满天飞,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但姜家……

 “姜家一向以文在朝堂上立足,姜帝师门生无数,若是图这点兵权,倒是应当不会。”

 “但容祁,你可别忘了,如今的姜家,今非昔比。”

 晏青扶冷静地分析着,清澈的眸子望到他眼底,又说。

 姜帝师如今是国丈,姜浅还怀着皇帝的皇嗣,若是因此滋养了姜家的野心,也未必没有可能。

 她这一句话问的容祁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我再着人去查查。”

 如果姜家真的为此在背后动手,或者宁婳的离开本来就有他们的一笔,那如今的这件事,还得重新推敲。

 吩咐完了事,容祁才又看着晏青扶,语气颇有赞赏。

 “青相这状元位,总也不算白来。”

 听得出容祁的调侃,晏青扶白了他一眼。

 “谁人的功名不是自己求来的,王爷,小瞧人可是要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