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徵极快地躲开,语气带了几分认真,又问。

 晏青扶话音顿住,目光看过虞徵。

 “我身上哪有什么香?”

 “是西域的香,这香味淡,你闻不到也是正常。”

 “你先说你方才见了谁?”

 “我身上的香和我刚才见了谁有什么关系。”

 晏青扶心头这才起了几分警惕,漫不经心地试探虞徵。

 “这香在西域极珍贵,一向只有皇室用,而且香味淡的极快。

 如今京城皇室里的人,除了我可没有别人,你是刚才见了谁,才在他身上染了香?”

 虞徵听了她的话,果然和盘托出。

 “见了姜帝师。”

 “不是西域的人?”

 虞徵似有不信,眉头紧蹙。

 “我无事见西域的人做什么。”

 面上敷衍着虞徵,她一边在心下思忖。

 她今天一整日都呆在八王府,这才出了长街,也只遇见姜帝师和姜溯。

 姜帝师和姜溯……

 西域的香。

 他们身上怎么会有西域的香?

 难道虞为当真在帝师府?

 这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顿时便让她起了疑心。

 事到如今,就算容祁还没查明虞为的身份,他也八成和西域皇室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既然如此,西域皇室能用的熏香,他自然也用。

 而除了他之外,也只有虞徵一个西域皇室的人在大昭。

 姜帝师和姜溯身上无缘无故染了西域的熏香,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见过虞为。

 甚至就在不久前。

 “小九,愣着做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虞徵,眼中神色变了又变,虞徵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见她回神。

 顿时又得意。

 “该不会是突然觉得本殿玉树临风,比八王府的冰山好多了,打算移情别恋?”

 什么移情别恋。

 晏青扶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句话。

 “这香除了皇室,可会有其他人有?”

 “没有。”

 虞徵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边垂下来的墨发,笃定地说。

 “不过你见了姜帝师,姜帝师身上有西域的香,那到底是我那好皇姐偷偷来了京城,还是……有其他人来了这呢?”

 虞徵苦恼地皱了皱眉。

 他这句不经意的话也让晏青扶留了心,她当机立断吩咐。

 “转路回王府。”

 “怎么我一来就要回去?”

 虞徵顿时也不想香料的事了,拉了她要下马车。

 “王府有什么意思,还是跟着我去行宫。”

 她甩开虞徵的手,冷声落下两个字。

 “不去。”

 虞徵倒也听话,见她面色不好看,乖乖放开她的手,妥协道。

 “也罢,跟着你去王府也成。”

 只是八王府有个太惹人厌的容祁,他看了有些心堵。

 不过好歹今日是他伤好之后第一次见晏青扶,也不是不能容忍和容祁待在一个府院。

 虞徵这样想着,直到晏青扶下了马车走进王府,他在王府门前被拦住了。

 “王爷有令,王府今日不见客。”

 管家笑眯眯地说着,身后十几名暗卫已经现身,人人把着手中的剑肃然站着。

 这是一早就提防着他来?

 虞徵天生是个反骨的人,听了话没停住步子,反倒更往前走了。

 他倒要看看最热闹的长街外,容祁把他这个西域皇子赶在门外,最后丢的是谁的面子。

 “皇子殿下留步。”

 管家分毫不退,手一挥,身后的十几名暗卫也往前走了两步。

 “是只有本殿不能进,还是所有的人都不能进?”

 虞徵估摸了自己刚好的身子,到底还是没有硬闯,只是他刚站定,就见旁边掠过去一个身影,紧接着进了王府。

 他眼尖地认出来这人是沈修,而这十几个暗卫竟像是失明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去拦。

 他顿时冷笑着问。

 “王爷说,除皇室亲眷和大昭官员外,不接待其他来客。”

 平白的除了官员也没人来王府见他啊!

 虞徵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文绉绉的,其实放到台面上也就一个意思。

 他容祁就差把虞徵陆行与狗不得入内写到这管家脑门上了。

 虞徵无奈只能冷笑一声,甩袖从王府离开。

 今日是他伤刚好,改天他能用武功了,高低把这今天拦他的这十几个暗卫都杀了。

 *

 这厢沈修进了王府,就和晏青扶打了个照面。

 自从上次晏青扶语气略重地说过那句话之后,沈修再见她这张脸,就总诡异地觉得越来越和青相相似,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翩翩有礼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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