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迫不及待想让圆圆嫁进来了。”

 见常娇如此喜欢自己的女儿,安宁玉心里也格外踏实。

 她看着段语安和谢博成,开门见山道:“圆圆博成啊,咱们南市嫁娶都讲究一个‘快’字,意为好事干脆利落,不能拖延犹豫。”

 “过几天富成要在华庭酒店举办一个酒会,我们刚刚商量了下,趁着当天记者和合作商都在,把你们的事情先给订下来。这不圆圆也快生日了,到时候也正好能把证给领了。”

 段语安抿了下嘴,目光转至谢博成身上。

 他气定神闲地坐着,模样并无段语安想象中的慌乱。

 谢博成也感受到了段语安的目光,向她看过来,眼神似乎在说让她放心。

 他不疾不徐地点了下头,薄唇轻启,赞同道:“听您四位的。”

 段语安眸色中划过一丝讶异,眉头微微蹙起,看着谢博成的表情中带着疑惑。

 他怎么回答的这么干脆?难道他也想快点把事情定下来吗?

 正想着,段语安的手又被人轻轻捏了下。

 谢博成正歪头询问她:“小漂亮,可以吗?”

 段语安轻“嗯”了声。

 这些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既然谢博成都没说什么,那她也不需要再有什么意见。

 可接下来说的,就让她冷静不了了。

 “我们两家在南市也算得上名门,婚礼一定是不能太随意的。但话说回来,这毕竟是你们两个的大事,怎么办还是看你们。”安宁玉继续说,“我过两天找人算一下,先把婚期定下来......”

 “妈。”

 安宁玉话未说完,就被段语安急声打断。

 客厅里五人都盯着她,段语安表情尴尬,有三分后悔刚刚出声制止。

 但婚礼不是小事,段语安也不想自己和谢博成有一场演出来的虚假的婚礼。

 这场婚礼若是办了,就仿佛是把“她和谢博成在一起只是虚假的泡影”这个事实印在了她的生命里。

 “婚礼还是先不办了吧。”段语安笑容勉强,语气中有些抗拒,“公司那边有个新项目,我要时刻跟进着,可能没精力做这些。”

 “圆圆,结婚是大事,比你现在的工作重要。”安宁玉皱眉说。

 段语安仍然拒绝着:“妈,我真的没精力。”

 客厅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段语安的态度变得局促起来。

 空气静得让人感到发慌,段语安头靠在沙发上,双眼闭着,满脸疲惫。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令人窒息的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谢博成才开口打破了僵局,“爸妈,叔叔阿姨,我支持圆圆,还是先不办婚礼吧。”

 他话音一落,常娇顿时变了脸色,厉声斥责道:“谢博成,说什么呢,婚礼哪儿是你说不办就不办的。”

 谢博成说:“我和圆圆现在在公司都有重要的事要做,婚礼从头到尾办下来,两家公司都要受到不小的损失。结婚这事本就在我们的计划之外,领证倒不是问题,可若非要走婚礼这个流程,我们两个确实分/身乏力。”

 “爸妈,我比任何人都想给圆圆一个最好的婚礼。”说着,谢博成将段语安的手举起来,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动作亲昵自然,仿佛他面对的真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可若是太赶,我怕自己做不到最好,给我们两个留下遗憾。”

 之后长辈们说了什么,段语安完全都没有听到。

 她的大脑在谢博成亲吻她手时就已经被置零,完全没有了接收话音的能力。

 恍惚之间,她又看到谢博成在父母之中游刃有余的样子,发现对待眼下的事情,他似乎一直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无所谓。

 父母让领证就领证,父母让订婚就订婚,完全没有一点意见,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把两人的婚姻当成他自己的私事。

 好像,这对他来说,仅仅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而已。

 今晚关于办不办婚礼的事情没有谈好,和父母回到家后,段语安依旧没什么精神。

 她本想快点回房间休息,楼梯上了一半,又被安宁玉叫到了客厅。

 “圆圆,妈妈一直觉得你理智,可怎么今晚,你又拎不清轻重了呢?”

 段语安头疼欲裂,靠在沙发上,说话都无力,“妈,不是我拎不清,时间太紧了,公司那边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安宁玉黑着脸,冷声说道:“能有多重要!就算这事情做不好公司会破产,也没有我女儿的婚礼重要。”

 段语安心头一颤,因为安宁玉最后一句话而感到鼻尖泛酸。

 有一瞬间,段语安觉得自己真是自私到了极致。

 她为了占有演了这出戏,不仅骗了父母,如今还想让这场戏避开她不想表演,而父母最为看重的部分。

 谢博成和两家长辈好像都是她用来配合自己的工具,她完全不去为他们考虑,只想凭一己之言控制整个表演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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