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头晕得更厉害,地板在他眼里也变得格外崎岖。

 到达车跟前时,谢博成看错了地停车定位杆的位置,迈脚慢了一步,被绊得踉跄。

 段语安见状立刻去扶他,可力气不够,还是让他撞在了车门上。

 谢博成面露苦色,背微微弓起,双目闭上,突然感到一股软力向他袭来。

 方才想要扶他的段语安被带进了他的怀里,头嗑在他胸前,闷哼一声。

 谢博成下意识地虚环住了段语安的腰,后者身上有微微的烟酒味。

 他突然想起晚上的事,心中不悦,强行和段语安换了个位置,把她挡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段语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抬眼时,谢博成已经倾身而下。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湿热的唇瓣贴在她的锁骨上方。

 段语安不敢轻举妄动,微微仰着头,忍着脖子上被他头发引来的瘙痒。

 “干嘛啊?”她轻声问。

 谢博成语气像在撒娇,闷闷回答:“吃醋。”

 段语安一脸疑惑。

 “你高中暗恋过的人,不会是徐彬吧?”谢博成不愿抬头,“下午我看到你的笔记本上,有一页写了他名字的缩写。”

 “小漂亮,你觉得他很好吗?”

 段语安发懵了几秒,又仔细思索着谢博成的话,顿悟了他这几天究竟为何这么异常。

 从上次在她房间问她是不是觉得徐彬很重要,到今天突然推掉和客户见面,跑来和她一起参加同学聚会还独自喝闷酒。

 他这些行为,原来是以为她喜欢徐彬啊。

 段语安哑然发笑,解释说:“高中时他对我确实不错,但是我只当他是朋友啊。”

 她垂眸,将手放在谢博成脖子后面,“谢博成,谁会有你对我好啊。”

 谢博成沉默很久,鼻尖在她皮肤上蹭了蹭,像只乞求主任怜悯的小狗,“那你为什么要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我还以为我白对你好了。”

 段语安否认说:“我不记得我写过他的名字,也确定自己从来没想过要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

 “我不是说过吗,那个本子是记录对我来说有趣的事情的,谢博成,你怎么也不自信了?对我来说有趣的事,除了和你一起经历的,哪儿可能有别的。”

 她极度耐心地向他解释,谢博成的心结一点点解开。

 原来都是误会。

 他有些庆幸自己今晚喝醉,若不是酒精上头,或许他要一直郁闷下去,永远也不敢和她说这些。

 谢博成意识模糊地在锁骨附近亲吻着,睫毛微微颤抖,一肚子心事。

 他就是不自信。

 他还是胆小鬼。

 只在趁着喝醉,装疯卖傻地说真话,做想做的事。

 附近的气氛有些暧昧,谢博成右手拥着段语安的腰,左手按在车门上,手背青筋暴起,配上他苍白的皮肤,莫名有种病欲感。

 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在不为人知的皮肤缝隙中贪恋着他渴求的温存。

 段语安也屏气敛息,媚眼眯起,仰头靠在车上,控制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两人各怀心事,却默契地未去打破此刻的寂静。

 地下车库,狭小的角落,旖旎的氛围。

 晃眼看去,两人很像是醉后妄图宣泄情绪的背德者。

 难捱爱欲,克制渴望,无声贴近。

 “你不会还在做梦去豪门做金龟婿吧?老徐,人家段语安和谢博成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闯入,段语安和谢博成同时睁开眼,静静听着正靠近他们的脚步声。

 “你懂什么,豪门联姻哪有真两相情悦的?不过都是被父母逼得而已。段语安和谢博成若真的互相喜欢,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不在一起?”徐彬的声音响起,“再说了,高二时我和段语安关系就不错,要不是谢博成当初多事,说不定现在睡段语安身边的人就是我。”

 “今晚谢博成为什么不让我问段语安暗恋的是谁,不就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是他,怕段语安说出来让他没面子吗?高中我就看他不爽,装得彬彬有礼,其实不还是优越感满身。”

 他大言不惭地和同伴吹嘘着,说出话低级恶心,谢博成怒从中来,直起身就要往声源处走。

 段语安反应快他一步,手掌捧着他的后脑勺,猛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谢博成的脸贴上段语安肩下的皮肤,同一时刻,身边的大众响起解锁声,车灯亮了两下,徐彬和班里的一个同学出现在眼前。

 段语安和谢博成还保持着原有姿势,一脸平静。

 徐彬料不到自己所说的大话正好落入正主耳朵里,呆呆看着颇为暧昧的两人。

 场面尴尬到极点,段语安上下打量了遍徐彬,缓缓将捧着谢博成的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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