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害怕谢博成会在之后心血来潮查阅给他的情书,害怕他会因为女生们信里的某一句坚定认真的话而感到心动。

 所以,帮女生送给几次信被谢博成拒绝后,段语安动了坏心思。

 她开始借谢博成的名义拒绝女生的示爱,并把大家送给他的情书,全部都藏在了一个盒子里。

 那些送信的女生再未收到谢博成的回复,甚至连送出去的小礼物都没再被退回来过。

 她们便逐渐在失望中平息了对谢博成的热情。

 这是段语安的第二个秘密。

 在明知道自己行为是不对的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挡掉了谢博成的桃花。

 段语安为此感到心虚羞愧,后知后觉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静下来想了想,忽而发现,她是怕谢博成与别人在一起。

 在他把自己当作妹妹,悉心对待了这么久后,她也逐渐沉沦在了谢博成的温柔海中。

 她也和其她情窦初开的女生一样,在十六岁时,有了第一个暗恋的男生。

 都说暗恋会让人自卑。

 饶是从小被人夸赞的段语安也没能逃过这条定律。

 明了自己的心意后,段语安始终不敢表达。

 她实在担心,在接近太阳后,会因为越界而从太阳身边消失。

 -

 翌日清晨

 还在床上的段语安无意识地将手往一旁摸了下,手心空荡荡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谢博成已经不在身边了。

 掀开被子下了床,刚出卧室就闻到一股清香。

 谢博成正好从厨房出来,“醒了?头疼不?”

 他将手中的砂锅放在餐桌隔热垫上,说:“我给你煮了红枣粥,过来喝点吧。”

 段语安伸着脖子看了眼,浅笑了下说:“谢谢,闻起来很香。”

 谢博成帮她和自己拉开椅子,说:“谢大厨熬的怎么可能不香。”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腕表,“起床到现在就为了给你熬粥,感动吧。”

 段语安勾起嘴角,点头:“嗯。那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我再去煎两个荷包蛋吧。”

 话落,她径直走向厨房。

 谢博成跟在身后,说:“你行不行啊,别再把自己烫着。”

 在谢博成的帮助下,段语安成功煎了三个荷包蛋。

 回到餐厅,谢博成给她盛了碗粥,又倒了杯水果汁,说:“今天我休息,待会儿送你去上班。”

 段语安说:“行啊。”

 喝了口粥,继续道:“之前我经常在公司楼下碰到送女朋友来上班的男生,还羡慕呢,没想到我现在也有人送了。”

 话刚说完,段语安手中的动作便一顿。

 她突然发现,这句话在无意识之中把她和谢博成归为了男女朋友。

 段语安沉默下来,闷头喝着粥,却总是忍不住抬头打量对面的谢博成。

 他表情云淡风轻的,嘴边挂着一丝惬意的笑,似乎是对这个早晨十分满意。

 他看起来也并不觉得她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完全不像段语安如此敏感多虑。

 段语安自顾自地思索着,突然觉得也是,她和谢博成已经结婚了,向他提出一些丈夫职责内的要求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她也完全可以借着身份,肆无忌惮地表达对谢博成的爱意。

 有什么好顾及的呢,他们要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相爱说不定也是早晚的事。

 示爱也总能找到好的借口。

 属于两人的家中已经很有烟火气了,陶瓷碗与勺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晨曦穿过落地窗在谢博成身上绘出光晕。

 段语安看着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和他能在这间房子里相爱。

 她斟酌着,叫了声谢博成的名字。

 谢博成抬眼,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们试着爱上对方吧。”段语安说,“如果要一直在一起,我们两个好像不能一直这么‘相敬如宾’。”

 她怕自己措辞不够严谨,手指紧张地捏着勺柄,指腹微微发白。

 “你觉得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谢博成拿勺子的手松开,从一旁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他靠上椅背,表情毫无波澜,眼底却似有一股裸露的、窥视猎物的光。

 “我完全没问题。”谢博成说,“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不用这么......彼此尊重了?”

 段语安摇了摇下唇,垂着眼,“嗯,在对方明确拒绝前,我们就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吧。”

 她脸蛋微微发红,轻笑一声,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就像昨晚我亲你一样。”

 “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互相不喜欢也难免产生冲动。”她随口想了个解释。

 谢博成始终没什么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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