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语安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家,也怕大家会用同情、可怜的神情、语气去对待她。

 刚生过孩子的女生本就敏感脆弱,再加上这种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曾明珠能保持乐观,已经很不容易了。

 段语安不想因为自己再让她有敏感情绪,就答应了她,不去过多帮助她,也不用过分关心她,只当她没有结过婚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人在曾明珠面前都对她正在经历着的事只字不提。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生活,偶尔会出门一起聚餐,曾明珠表现得依旧热情开朗,除了身边没有赵塘的踪影外,一切都还真的像什么都没发过一样。

 曾明珠已经在接受曾氏的业务,段语安偶尔会和她在酒会上遇见,有时赵塘也会出现,但好似上天刻意安排过,两人竟真的没有偶然碰上过一次。

 由于一切都太过平静,段语安倒是有条神经始终不安着。

 深夜,运动过后,段语安恹恹地横着趴在床上。

 她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光洁的背部被灯光衬得完美柔和,腰间与肩胛骨周围的一些星星吻痕显而易见,晃眼又暧昧。

 谢博成清洗过后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如此肆无忌惮的段语安,大步靠近,在她面前站定后,将薄被盖在她身上。

 “小漂亮,就算这段时间温度不凉了,你也不能这么松懈。”

 段语安慢吞吞地抬起头,他腰间围了条浴巾,上身裸着,从脖子到腹肌上全是她留下的痕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低下头,没什么劲儿地说:“是你走前没帮我盖好,我一翻身被子就掉了。”

 谢博成拿她没什么办法,只好先为自己没服务好她而道歉,“对不起,这事都是我的错。”

 他立在床边,微微屈起膝盖去磕了下她的小臂,坏心眼儿地挑眉说:“你没一点力气了吗?自己盖一下或者叫我一声都不行啊?”

 段语安无话可说,但心里又气不过,眸色微沉,突然抬手扯下他腰间的浴巾。

 白色的浴巾倏然落在地上,预想的景色并没有出现,段语安眯着眼往谢博成身上扫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是穿了内裤的。

 “啧,你这是干什么?”谢博成笑容不怀好意,手指放在内裤边缘,要脱不脱地看着段语安,“想看就只说,不用来这一套。”

 段语安脸颊发烫,迅速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用胳膊遮住眼睛。

 谢博成勾着唇将她身体摆正,帮她整理过被子后,在她身边躺下。

 “不逗你了,睡觉吗?”

 段语安摇了摇头,侧身抱住谢博成,腿伸进他两腿之间,叹了口气,“睡不着,还是有些担心明珠。”

 谢博成在她肩膀上拍着,想了会儿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前几天听一个合作商说,有人私下正在收集赵氏违法犯罪的证据。我不知道是不是明珠,但是听说那人已经找到不少被赵氏侵权的消费者和打压的前员工等,不知道ta到底想干什么。”

 段语安一愣,不解地抬头看着谢博成,询问:“难道,是想举报赵氏吗?”

 谢博成挑了下眉,“或许,只要掌握一定的证据,不管谁想保赵塘,都不一定能保住。”

 段语安没再说话,脸重新躺在谢博成心口处。

 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强劲有力,让人很安心。

 段语安缓缓闭上眼,良久后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帮忙收集,然后匿名发给对方。不管对方是想公布赵塘的事情,还是想举报他,我如果能多添一些证据,赵塘就会更早一些垮台。等他罪名坐实,明珠想要离婚就更容易了些。”

 “那如果对方不想上交证据呢?你不就多此一举了。”

 “我可以把资料都给明珠,让她用这个去跟赵塘谈判。”

 谢博成点了点头,没阻止她,只提醒道:“那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隐私,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段语安:“知道了。”

 段语安实在太想让赵塘得到报应,每次看到他如今还混迹于各种悠闲欢乐场合,她就心生厌恶。

 听郑倩倩说,赵塘目前还没有放弃让曾氏做担保的事情,想尽办法与曾明珠父亲联系,还妄言要以曾明珠不让他见孩子为由报警。

 他实在太让人恶心,不管是段语安还是其他朋友,都看不惯他这种行为。

 接下来连续三天,段语安工作之余,都一直在搜集赵塘相关的资料。

 毕竟是在业内摸爬滚打过的人,一些关键性证据都被他隐藏的很好,段语安调查了三天,也只找到了他曾因私人恩怨拒绝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事情。

 段语安联系上了那名员工,简单交流过后告诉对方自己找他的目的,经过他允许后,将两人的聊天内容截图保存,给私人信息打码后发给了谢博成告诉她的收集赵塘违法证据的邮箱。

 对方48小时内都没回复段语安,她还以为消息石沉大海了,又过了一天,才收到她联系的员工的消息,说有人联系他,想了解更多关于他告诉段语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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