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瞬间刺入骨髓,像是一只猛虎瞬间将姜瓷吞噬。

 落入海里的一瞬间,她首先感觉到的是窒息,水进到肺里,很呛,很痛。

 当海水灌满整个肺部的时候,姜瓷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种彻底的解脱,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放松。

 没有任何的挣扎和求生。

 她嘴角浮现一抹释然的笑,任由着身体在不停的下坠,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傅斯年拼命地往姜瓷的方向游,用尽全身力气,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游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似乎是上天也感受到了傅斯年的虔诚,他终于抓住了姜瓷的胳膊。

 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他觉得生命在此刻再次有了意义。

 他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已经毫无反应。

 用力全部力气,傅斯年将姜瓷从海里救了上来,放在沙滩上,给她做着心肺复苏。

 “姜瓷,醒过来,我让你醒过来!”

 他用力地按压着姜瓷心脏的位置,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那一刻他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小孩,绝望又无助。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他不知道做了几轮,但每一次,他都在内心祈求着她能醒过来。

 “不要,不要离开我!”

 直到姜瓷完全没了心跳。

 他绝望地抱起她,双眼猩红,痛苦的哀嚎声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响彻整个无人岛。

 “不要!”

 他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痛苦地抽搐着,心像是被刀子捅成了马蜂窝,将姜瓷的整张脸都埋进怀里。

 “咳咳~”

 怀中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他强烈的哀求,猛地咳嗽,将肺中的水咳了出来,虚弱地睁开眼。

 傅斯年哭了?

 这是她的第一眼,也是唯一一眼,她再一次陷入昏迷。

 “姜瓷!”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包围,他急忙抱着姜瓷去找医生。

 “医生,她跳海了。”

 “快把她放到床上。”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心跳后,急忙给她打了一针,神色凝重地看向傅斯年。

 “病人求生意志薄弱,岛上医疗条件有限得赶紧转回南川。”

 傅斯年马不停蹄地带着姜瓷回了南川,将她送进了最好的医院,抓住医生胳膊,一半哀求一半命令。

 “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救活她。”

 “我会尽全力的。”

 傅斯年再一次站在手术室外,感受着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失去姜瓷的痛苦,他不能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傅昌人呢?”

 傅斯年眉峰凝起,眸光幽深如潭,周身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嗜血怒气。

 “回傅总,老爷已经被苍老太太的人保护起来了。”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傅总,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等傅总下达最后的命令。”

 邢特助身体前倾45度,时刻观察着傅斯年的表情变化。

 “可以收网了。”

 傅斯年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度的危险信号,杀意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翻腾。

 “是,傅总。”

 另外一边,姜瓷在送进抢救室的同时,林微澜也被送进了产房。

 “傅总,您的妻子在二楼产房分娩,您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傅斯年瞳孔微沉,眸深似海,嘴角带着阴测的笑,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当然要去。”

 产房外。

 林家父母在走廊来回踱步,那个视姜瓷命如草芥的苍云英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色担忧的看向产房。

 “傅斯年?你还有脸来?澜澜为你生儿育女,怀胎十月,结果你却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不见踪影,你配当她的丈夫吗?”

 林鞍抓住傅斯年的衣领,怒吼着质问着。

 傅斯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为我生儿育女?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吗?”

 林鞍见自家女儿被如此羞辱,气得血压直升,一拳打在了傅斯年的脸上。

 “你……”

 “亲家你先别生气,这小子说混话呢,快跟你岳父道歉,澜澜端庄娴熟,怎么可能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苍云英杵着拐杖推搡着傅斯年。

 孩子的啼哭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医生将孩子抱了出来,林家父母以及苍云英瞬间迎了上去,各个满面欢喜。

 “长得真好,怎么不像斯年……”

 苍云英在看清那个孩子的面容时,陷入的疑惑。

 傅斯年从不会说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傅家的血脉?

 “孩子长得更像我们澜澜,儿子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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