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病人心跳停止,死亡时间为月15日19点00分……”

 丁窈刚进门,就听到医生在宣读爷爷的死亡时间。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仪器上的一条直线,脚步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爷爷……”

 “你没事吧?”

 护士将丁窈扶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爷爷床前。

 原本慈祥的老人,因为终日被用药吊着的缘故,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了。

 那模样酷似骷颅头。

 “爷爷,窈窈来看你了,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丁窈抱着戈彭祖痛哭着,一旁的医生全部低头默哀,表示惋惜。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姜瓷走到病房门口,见躺在床上的人是戈彭祖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戈爷爷?”

 丁窈抱着戈爷爷痛哭,还喊他爷爷,难道她是丁窈?

 姜瓷想起前段时间,丁窈突然辞职然后整个人犹如凭空消失一般,怎么也联系不上。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去整容了,所以她会被推下海,被掉包,都是余晚晚一手设计的。

 让姜瓷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真心待丁窈,换来的却是背叛呢?

 从医院出来后,姜瓷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她想了很多,依旧想不明白,为何付出真心的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欺骗,江知野如此,丁窈亦是如此。

 为何她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却总是被伤害,被利用?

 傅氏集团办公室里。

 “傅总,余元正已经上钩了,江知野签下的那个大项目,可谓是动用了余氏集团一大半的资金。

 一旦出现违约和质量问题,那损失将以千亿为单位,就算余元正将整个余氏集团变卖,也仅够填补那个漏洞的。”

 傅斯年站在窗前,俯瞰着整个南川。

 “可以收网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嗜血般可怕,冷硬的下颌线叫嚣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傅总。”

 三日后。

 姜瓷想了很久,她还是想要亲口问清楚,为什么丁窈要背叛她?

 她给丁窈发去了信息。QQ閲讀蛧

 “三点,城中村见。”

 姜瓷独身一人去到了丁窈曾经和戈爷爷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糟糕,墙上是脚印和发潮引起的霉斑,墙皮掉的只剩下三分之一。

 电线犹如蜘蛛网一般错纵交叉,走廊上晾晒的衣服不小心就会碰到。

 姜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却还是被这番景象震惊到了,

 丁窈推开了门,见姜瓷坐在里面。

 她神色微怔,在收到信息的时候,她曾有几秒钟怀疑是姜瓷给她发的信息,她住的地方,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来了?”姜瓷率先开口。

 丁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有些不确定的问:“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嗯,这里还熟悉吗?丁窈。”姜瓷神情冷漠的看着丁窈。

 丁窈心脏猛地一咯噔。

 她不是姜瓷的事,被发现了吗?

 “卓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丁窈是谁?”

 她神色慌乱的说着,视线不敢看向姜瓷。

 姜瓷抬手摘下了口罩。

 “现在想起来谁是丁窈了吗?”

 姜瓷面若寒霜,冷冷的看着丁窈,心底浮现一抹寒意。

 “你没死?”

 丁窈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壁,瞳孔微颤。

 “我没死,你很失望?”

 “不是的,是他们说你死了……”

 丁窈急忙解释,姜瓷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重点。

 “他们?所以他们对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包括如何策划将你我掉包,将我推下海。

 这些你全都知情,所以你也是参与者?”

 姜瓷从床上站起来,一脸失望的凝视着丁窈。

 “不是的,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想的……”

 丁窈羞愧的低下了头,不停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苦衷?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帮你爷爷看病,给你工作。

 丁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丁窈手指攥紧了拳头,紧咬着唇。

 “他们用爷爷的性命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假扮你的话,他们就会伤害我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姜瓷看着眼前的丁窈。

 心底浮现一抹触动。

 不是原谅,也不是同情,而是她比谁都清楚威胁这个两个字的寒含义。

 曾经的她,被傅斯年无数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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