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太子妃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林姑姑的动静,声音愠怒,“既然拜见,为何不进来?”

 云舒实话实说,“那日侍寝,太子爷说最喜我一对玉足,娘娘屋里都是瓷片,若进去扎破了双足,难免让太子心疼……”

 屋里又一道瓷器砸碎的声音。

 这回像是真气的摔了。

 云舒撇嘴,直直跪下,“不知娘娘唤嫔妾前来有何事?若娘娘不方便出来,隔着门吩咐也成,嫔妾仔细听着。”

 殿内。

 端坐在屏风旁的姜若晴一口气闷在胸腔。

 她想冲出去甩云舒一耳光,但这满地的碎瓷片……她如何下脚!

 可舒宝林若不主动进来,她也不能命人把她绑进来……主动进来受罚,太子问起来也有说法,若把人绑进来跪瓷片……那就是她太子妃不仁了!

 姜若晴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因避子汤之事,东宫近日人心惶惶,舒宝林既然是始作俑者,那便在这里和本宫一起抄经祈福吧。”

 话音刚落,便有婢女抬着桌子过来,桌子上摆着一本金刚经,还有笔墨纸砚……

 桌子的高度只到云舒的膝盖。

 看样子是打算让她跪着抄了。

 云舒有理由怀疑,姜若晴原本是打算让她跪在瓷片上抄的。

 罢了。

 大家各退半步。

 云舒理了理衣服,跪在殿门口,毛笔蘸了墨,翻开金刚经第一页:如是我闻……

 抄着抄着,心情越来越安宁……

 连身边人来人往清理瓷片渣的宫人,都被她忽略在外。

 直到――

 抄经的桌上蒙了一层阴影。

 低沉的男声自背后响起。

 “你的字……似乎跟孤的有些像。”

 云舒手指一颤,墨渍晕了一片。

 太子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