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

 云舒别开脸,躲过姜若晴这“温柔”的抚摸,一脸认真的说。

 “如果史料记载不错的话,前朝末代帝王,是从太子登基为皇的吧?”

 姜若晴眼底一闪,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连声音都生硬起来,“你什么意思?”

 云舒笑容明媚,“既然您说前朝后宫都死光了……那,那位愚蠢不堪,治下无能,潜邸时陪伴太子,后来成为末代帝王皇后的太子妃,跟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被……毒死了?她身后的家族呢?估计也断子绝孙遗臭万年了吧……”

 姜若晴气的眼冒金星,仪态全无。

 一把抓住云舒的脖子,跟一个泼妇的似的,恨不得将她当场掐死,“贱妇!谁给你的胆子来诅咒本宫!诅咒姜家!”

 “咳咳……”云舒抓着她的手腕往外扯,给自己争取了呼吸的空间,故意拔高嗓音,“太子妃娘娘误会了!您怎么能把您跟前朝废后相比呢!先不说您能不能成为皇后……前朝废后人起码能生啊!有两子一女呢!”

 这话,彻底把姜若晴惹炸了。

 她双目赤红,淬了毒的眸子死死盯着云舒,如一条阴冷嗜人的毒蛇。

 “本宫要杀了你!”

 姜若晴骄傲一世,如何能容忍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室指出她的隐痛?

 当下,连自己是谁在哪儿都不顾及了。

 该抓为压,双手使劲,整个人伏在床上,死死箍住云舒的脖子――

 林嬷嬷见状,急了,“太子妃!不可……反正她也活不了几日了,这是在太子寝殿,若是留下您shā • rén 的痕迹……”

 姜若晴已经失控了,“闭嘴!今天本宫冒着被太子责骂的风险也要掐死这个贱人!一刻也忍不了!”

 林嬷嬷无奈,只好帮姜若晴压住云舒的双腿,让她别挣扎太用力。

 云舒昨日听过太医的话后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前就再痛快点儿吧!

 她从那寸寸窒息中挤出声音――

 “你掐死我有什么用!以后还有无数个舒宝林舒美人!你还能一个个掐死不成?姜若晴……改名叫姜毒妇吧!我呸――”

 带血的口水喷了姜若晴一脸,她狰狞的表情配上满面红白的血渍,污渍,恶心极了……

 “装什么狗屁贤良大度,以为太子殿下看不出你什么德行?……咳,太子容忍你是因为姜家,姜家容忍你也是因为你是太子妃!可我告诉你,姜家不出五年一定满门抄斩,一个活口都不留――而你会被太子打入冷宫,身上爬满虱子跳蚤……”

 “你身后这位林嬷嬷……”

 想起前世的隐秘,云舒差点笑出声,“她的儿子,你的ru 兄早已对你垂涎欲滴……甚至现在已经勾搭上了你的贴身婢女,想着哪天能混进你房中!”

 “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生育?因为你幼年跟这位林嬷嬷去乡下,你的ru 兄带着你下河捞鱼,那河水被又叫冰魄泉,寒凉至极,当地人都知道未来月事的女子不能下水,一旦下水将终身不育,你那ru 兄得不到你就要毁掉你,而你以为对你死心塌地的林嬷嬷……为了儿子瞒下此事,还纵容他潜入你的寝殿……”

 “你胡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姜若晴的,带着不可置信的疯狂。

 另一道是林嬷嬷的,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

 “休要胡言!”林嬷嬷脸色难看,压着云舒双腿的手陡然用力,恨不得将其掐断。

 “你算个什么东西?市井里长大的小家之女,嘴一张一闭一顿瞎话!娘娘,你莫听她胡说!”

 姜若晴却不知想起什么,落在云舒脖子上的手松了一下。

 “嬷嬷,我记得幼年……你确实带我去过乡下……”

 也下过水,和那ru 兄一起……

 林嬷嬷大急,“娘娘!奴才带您去过好多次!这云宝林临死之前瞎话连篇,您千万不能被她误导啊!”

 姜若晴沉默一瞬。

 她本就多疑的人,尤其涉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

 林嬷嬷见状,知道姜若晴开始猜疑她了,心中把云舒恨得要死,咬牙切齿,“舒宝林进府不过半月,又怎么知道主母幼年的事?黄口白牙乱扯!”

 云舒捂着胸口大喘粗气,让自己眼前没那么花了,才开口道:“我未进府前,曾听一老奶闲扯,她说她叫徐金桂,曾是太子府里金贵的嬷嬷,但是跟她同住的一位嚣张跋扈的老嬷嬷,喝醉了说了一段往事后,为了怕她泄露出去,便仗着身份将她赶出太子府……”

 “她心中恨急,却有苦说不出,为了让太子妃早日看清这老嬷嬷的嘴脸,她在宫外逢人便说这段往事:什么太子妃进了冰魄泉终身不孕,什么太子府ru 兄对了垂涎欲滴,私通她身边的宫女……啧啧啧。”

 云舒说到这儿,打眼一瞧,这两位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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