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迷迷糊糊地醒来,先习惯性地在脑内问小黑几点,却没听到回答。

 他又试着开光脑面板,也没有反应。大概是小黑见他不起床,就独自跑出去玩了。上景宫占地广,超过百米范围也不奇怪,有时它甚至还会跑到外头去。

 白殊闭着眼睛等待脑子清醒,身上的感觉也渐渐清晰——后腰上的摩挲感再轻,也无法忽略。

 他动动手臂,背过手去在那只骚扰自己的手上拍了下。

 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醒了?”

 白殊缓缓睁眼,就看到谢煐难得露出柔和的表情,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早……”白殊懒懒地开口,说完又感觉不太对,“什么时辰了?”

 “巳时过了。”谢煐没动,依旧盯着白殊细看。

 比平常晚一个多时辰,难怪小黑会跑去玩。

 白殊正思忖着,突然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在靠近,紧接着,谢煐的唇便贴了上来。

 这个吻先从柔情渐渐转为浓烈,最后结束在白殊的用力一咬中。

 谢煐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却还是和白殊额头相抵。

 白殊一边调整气息,一边伸手捏住谢煐脸颊:“差不多得了,昨晚还折腾得不够啊。”

 谢煐闭上眼睛,暗自深呼吸几下,才压下心火。

 他抬手盖在白殊手上,低声问:“可难受?”

 白殊对上他藏着几分担忧的目光,心中一软,凑过去在刚才捏的地方亲一口,顺势在他耳旁轻声回道:“我是难受还是舒服,殿下难道不明白?”

 下一刻,白殊就见眼前的耳朵开始一点点泛红。

 这是纯情开关又打开了?

 白殊玩心顿起,又补一句:“我夸你呢。”

 这次,连脖子根都泛了红。

 接着就轮到白殊僵住。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挪身子,清下嗓音,一本正经转移话题:“起床吧,我都饿了,你不饿吗?”

 谢煐深深地看他,用目光诉说饥饿。

 白殊眨着眼装无辜:“那我先起,你再躺会儿?”

 谢煐伸手按上白殊的胎记,又在那里细细摩挲。

 白殊没敢动,只能由着他。

 谢煐自己缓过一会儿,起了身,拉动床边布绳,又回身对白殊道:“等搬了熏笼进来,你再起身。”

 门口马上有了动静,小厮进门听过吩咐,退出去搬来熏笼,又和知雨一同端进温水。

 白殊也下了床,知雨拿着棉氅衣给他穿上,再伺候他洗漱。

 早饭很快端上来,考虑到将近中午,分量就不多,还都是好消化的东西。

 两人吃完,谢煐道:“我陪你散步。”

 “不走了,不想动。”白殊懒洋洋的。

 过了片刻又道:“帮我叫知雨进来,得让他给我按下腰。”

 谢煐眸光微闪:“我给你按。”

 白殊看他一副醋坛将翻未翻的模样,轻笑:“行啊。”

 谢煐起身,直接将白殊抱起,转身走几步,轻轻放到床上。

 白殊翻个身趴好。谢煐先帮他脱下棉氅衣,随后双手隔着中衣按压在他后腰,拇指微微用力。

 “这样?”

 白殊失笑:“衣服撩起来,隔着衣服哪能把肌肉按松。”

 谢煐动作一顿,将他衣摆撩高些,露出一截带着指痕的腰,却是立刻蹙起眉——自己用了这么大力吗?好似昨晚看着没这么严重?

 白殊等了片刻也不见他动作,奇怪道:“殿下?”

 谢煐轻抚那些痕迹:“该上些药……”

 白殊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轻松地道:“不用了,直接按吧。那些过两日也就退了,我皮肤白,就尤其明显些,其实不疼的。”

 谢煐看他真没有异样,才放心地缓缓给他按摩。

 不过,谢煐毕竟没有伺候过人,还得白殊反手指点他按哪里。所幸太子殿下任劳任怨,手劲又比知雨大,白殊还算满意。

 只是,白殊一边和谢煐闲聊,一边也暗暗想着——该开始做些柔软训练了,慢慢地加量,否则以后可应付不了狼崽子。

 房间里温暖如春,白殊闭着眼做计划,有些昏昏欲睡,声音渐渐小下去。

 谢煐看他好似睡着了,便不再说话,只照着白殊先前说的,按完一柱香的时间就停下手,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刚刚盖好,谢煐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说:“主人。”

 是个清亮的少年音。

 谢煐立刻直起身,沉着脸警惕地扫过房内。

 那个声音还在说:“主人,你睡醒了吗?”

 除了他和白殊,房内并无第人。谢煐皱起眉头,凌厉的目光转向留着一条缝的窗户。

 然而,接着他就听到了白殊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和平常说话时不太一样。

 白殊:“小黑,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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