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蓬头垢面,甚至衣着整洁,像是在等孩子放学的中产阶级家长。

 于是他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远处是一家少年宫。

 ……

 麓山疗养院的环境设施很好,绿荫遮天。

 易晚独自一人走在这片白墙绿树之间。夜幕已经落下来了。他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他平静地用手电筒照着两边。

 终于,丁别寒回了他的短信。

 一段“……………………”。

 一个“好”。

 易晚这下放心了。想必歌的事已经办成了。

 丁别寒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

 A.T.里的丁别寒:……

 这个副本刚好是恐怖招鬼歌谣……把它放进歌里,好像……也没有很不对劲?

 他思考。

 ……

 没事可干,不如走走。四周太寂静,让易晚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每个窗口有蓝色的窗帘,窗帘里住着在此养病的病人,窗口里有人在等候逃亡者的热闹,有人在窥视他。

 看着那一个个窗口,易晚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

 到底是他们在窥视他,还是他在窥视他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某个未来,在某个世界里,“易晚”已经疯了呢?

 其实疯掉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他。如今的他其实已经被关进了一家精神疗养所里。早中晚三餐,定时电击。喻容时是他的主治医师,他每天坐在白色的小床上玩积木,丁别寒池寄夏等人是他隔壁病房的病友。每到需要检查时,他就乖乖地跟着其他人一起排队出去,一起乖乖地被医生用听诊器听胸口。

 不管怎么样,这都比现在的这个找不到真实感、却又让他们生活于此的世界要来得更真实吧?

 ……

 这太荒谬了。

 易晚摇摇头。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中已经距离窗户太近。

 他决定离开。

 淡蓝色的窗帘晃了晃。

 !

 下一刻,易晚听见了仿佛能战栗他整个人生的声音。

 “是……小终吗?”

 “沈终?”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