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霖从半梦半醒中清醒。

 他坐在池寄夏母亲旁边的看护凳上,由于池寄夏崩溃,池秋只能由他在这里守着了。

 说起来他甚至没这样守过他的亲生母亲。

 他们虹团真是个顶个的事多。

 安也霖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吃了镇定剂后的池寄夏母亲已经陷入昏睡,整体看起来是好多了。

 ……折腾了一晚上,不知道他们的歌还来不来得及。安也霖陷入忧虑。

 “……¥%@%%。”

 他听见病床上传来声音。

 安也霖循声望去时,正看见池秋眼皮下的眼球在转动,像是在做什么让人惊恐的梦境,抓着床单的手指青筋凸起。他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水打算按铃——他实在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序。”

 安也霖顿了顿。

 他好像听见了……一个名字?

 “池序……以前妈妈觉得你是哥哥,你要让着弟弟……”

 “小序……妈妈对不起你……接电话……”

 池序。

 池序!!

 安也霖听觉极为灵敏。此刻他内心的震惊难以溢于言表。

 池母口中不断重复的、池寄夏不存在的哥哥。

 因为打乱了世界线而被抹除的池序。

 姓池……徐夏。池序,池徐……

 若是其他人在这里,或许不会如安也霖一般快地分析出真相。可安也霖毕竟是从豪门狗血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他的脑补能力和家庭分析能力都超乎寻常。

 “池寄夏!!”

 安也霖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这件事光有他一个人可不行。他于是立刻拨通了易晚的电话——这个整个虹团里他最信任的人。

 电话过了许久,终于打通了。

 安也霖也不管易晚回不回复,一股脑地把事情向他倒了出去。片刻后,易晚回答道:“……那我现在过来。”

 “好。”安也霖也不多想。

 丁别寒就没有必要告诉了,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像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的样子。安也霖接着一个箭步冲出病房。在跑过走廊时,他与一人擦肩而过。

 安也霖:?

 是低着头的薄绛。

 古风美人站在四楼窗旁,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漆黑的凤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