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车站上的电影海报。

 还会有火车的汽笛声

 。

 还会有顶着两个大眼睛驶入车站的公交车。

 不用太急,不用急着去表演自己需要表演的角色,不用急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时间很长,斗转星移,每个世界都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春夏秋冬。

 “不过很苦恼啊。突然想挑战一个演戏的新题材的感觉。”池寄夏在易晚身边坐下,仰着头说,“还没想好怎么写剧本,怎么写人设,怎么写人物分析……”

 “演谁呢?”

 “当然是自己。”池寄夏眨眼。

 易晚:“哦,你只需要继续犯贱就好了……”

 池寄夏:……

 倒也不必就这样打破感动的气氛。

 “可是能成为自己已经很好了吧?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能成为自己,也没有关注自己的故事。”易晚低着头,把易拉罐从左脚踢到右脚,“就像这个易拉罐一样,被生活踢来踢去。”

 远处的安也霖目瞪口呆:“易晚你还没把刚才那个被我们一人踹了一脚的易拉罐扔掉啊?”

 “唔,我们姓易的是会有这样的互相同情的感觉的……”

 “不要对易拉罐产生奇怪的角色共情啊。”池寄夏吐槽。

 他们在太阳将出时离开了白鹭疗养院。安也霖走在最前,薄绛走在最后。

 安也霖一出门就看见了停在疗养院门口的黑色保姆车。

 安也霖:看着熟悉的公司标志,瑟瑟发抖。

 车窗摇下,开车的却是丁别寒。冷面酷哥黑着脸看他们,拉下脸上的墨镜道:“走了。”

 安也霖:“??我想起来了。”

 歌!!

 他们出走一个晚上,不该是为了歌吗?

 “弄完了,也成功了。”冷面酷哥说着,举起手机,“你们看,依旧没有新歌在蓝光的网站上出现。”

 “计划成功了是很不错啦,不过你确定没有把屎尿屁的声音录进歌里么。”安也霖吐槽,“说实话,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音乐人,我有点受不了……”

 丁别寒脸更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

 安也霖:“你这个吃字就用得很糟糕……”

 前面两个人在叽叽喳喳。池寄夏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麓山疗养院。

 “妈妈。今天既不是夏天,也没有下雪啊。”

 他低声道。

 在欢乐的所有人中,唯独薄绛站在阴影内。他看着不远处的池寄夏。

 “好像拥有金手指,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幸福。”

 声音清幽鬼祟,薄绛像是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陡然清醒过来。

 “是幻觉吗……”他抓着额头,这样想着。

 此刻一个易晚从他身边飘过,并把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

 四人依次上了车。易晚自觉地坐到最后一排。安也霖在副驾驶上不断追问丁别寒修改音频的来源。薄绛和池寄夏坐在第二排,一人一边,看着天空。

 今天的虹团也是一样的和平。

 安也霖:“丁别寒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音频……”

 丁别寒:“别影响我开车。”

 易晚:“或许应该把池寄夏晚上录的那段池序留言放在歌里。这样也不错。”

 池寄夏:“得了吧,谢子遇那个屁,你指望他因为愧疚而不偷我们的歌?”

 易晚:“因为那也是不该出现在我们的时间线上的东西。”

 丁别寒:“等下,有没有人听我提一个问题?这一晚上你们去哪儿了,干了什么。池序是谁,和池寄夏是什么关系。”

 薄绛只沉默地看着窗外。车辆开过少年宫,他睫毛颤了颤,想起谢子遇的话。

 顾若朝,沈终。

 这一车的……“怪物”啊。

 “好像拥有金手指,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幸福。”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想要回去吗?”

 会想要回去吗?

 在车开过蓝光大厦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丁别寒滑车到蓝光大厦的广场上做了个飘移,炫了下车技。

 池寄夏打开车窗,对着广场吐了口口水。

 池寄夏:“呸。”

 易晚:“身为男主,有点素质。”

 安也霖:“就是。”

 池寄夏嚷嚷:“你们刚刚才说过不能让角色设定决定我的人生的。”

 只有薄绛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红衣的女人从蓝光里走出来。她站在广场的另一侧,在等车,疲惫却直直地挺着脊背。

 很倔强。

 他记得这个女人。一次是在薄家的拍卖会上,一次是在另一次豪门聚会上。

 秦雪心以为他没有看见她。可他察觉到过了。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怒火。

 凭什么呢。他又没做过任何惹到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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