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说:“不会再有恢复秩序的那天,和恢复日常的那天了。”

 喻容时说:“我们……去看星星吧?既然日子所剩无多,就让我们到处去走走吧。只为了我们自己。”

 易晚闭上眼。他的睫毛擦得喻容时的手心很痒,像是小动物:“绿河小区……是叔叔婶婶住的小区。”

 喻容时愣了。他说:“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易晚说:“不,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没了,就连顾若朝的、狼狈的死,都没有用。天上只有星空,月亮也没了……”

 喻容时不知道易晚在说什么。他只知道易晚一直在他的手心里哭,好像他正遭受着比任何人都要剧烈的痛苦。

 那眼泪很烫、很咸、也很多……最终,成了他手里一汪像寒月一样,冰冷的冰凉。

 终于,易晚不流泪了。他声音沙哑,道:“我们走吧。去绿河小区。”

 喻容时说:“好。”

 他放开手,看着易晚站在那里,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喻容时起身去按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了,他回头对易晚说:“易晚……”

 一把小刀。

 一把小刀,被握在易晚的手里,捅向了他的胸口……然后因为使用者的犹豫,偏了一点,最终捅向了喻容时的肩膀。

 刀刃没入。

 鲜血流了出来。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

 ——这是最后的办法。

 天空中的星色似乎疏淡了一点。易晚提着刀,看着喻容时。鲜血染红了易晚的脸颊,就像染血的艳鬼。

 喻容时捂着伤口,呆呆地看着他。